“这是……是夫人，不是苏二小姐？”

裴恒的表情很精彩，简直比看到外星人还夸张。

又看了一会，震惊的情绪才渐渐褪去，他不可置信道：

“我竟然没发现，夫人和苏二小姐的背影如此相像！”

裴恒仍旧没有丝毫怀疑。

霍霆霄却按下了暂停键，看着屏幕上“苏云雾”的脸，若有所思：

“是相像，或者根本就是同一个人，还有待于考察。”

“同一个人？”

裴恒的脑子转了好几个弯，终于想明白了。

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这位夫人是苏二小姐假扮的？”

霍霆霄看着他，给了他一个默认的眼神。

裴恒却当即反驳：

“这怎么可能？维尔古堡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，如果夫人是假的，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看出来？不说别人，就说老夫人那双火眼金睛，怎么可能揉得进沙子？”

“苏云雾”在维尔古堡的时间不短，整整一个月，如果霍老夫人发现她是假的，怎么可能容她继续在维尔古堡撒野？

裴恒说的情况，霍霆霄并不否认。

但没有人发现，并不代表她就不是假的。

既然能以苏云雾的身份混进来，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。

“你不觉得苏云雾自从嫁过来后，变了很多吗？除了那张脸，她的身上哪里还有苏云雾的影子？”

回想当初她刚嫁过来时，他就发现了很多不对的地方。

如今再以她是假的往回推，很多不对的地方，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
霍霆霄的问题让裴恒陷入了深思，回想苏云雾刚刚嫁进来的时候，他和霍霆霄还分析过她的改变。

那时他还说，也许这才是苏云雾本来的样子。

如果她是假的……

裴恒想了又想，还是觉得难以置信，一定是霍霆霄失明又复明，神经太敏感了。

“的确变了很多，但那不是因为她终于嫁给了您，所以露出了本来的样子吗？先生，是不是您太敏感了？”

“那她自从嫁给我之后，就不能说话了，你怎么解释？”

“夫人不是说她做了声带小结手术，所以才不能说话吗？”

“早不做晚不做，明明知道我失明了，正是需要她的时候，她才去做？”

“也许……”

其实关于这一点，裴恒也觉得不太合理，但也说得过去。

“医生就要求她在那个时候做，就是赶巧了？”

“那她突然不怕大灰狼了，你又怎么解释？”

“可能是进行了反恐治疗？”

反恐治疗？

亏他说得出口。

霍霆霄咬牙，抄起一旁的文件，作势就要朝裴恒砸过去，裴恒条件反射地一缩脑袋。

霍霆霄最终还是把文件放下了，那可是他刚签好字的，砸坏了还得再签一遍。

裴恒又壮着胆子说：

“如果那位夫人是假的，那她还会弹钢琴呢，而且弹得跟夫人一样好，这点您又怎么解释？”

“如果她不会弹钢琴，不是露馅了？”

裴恒点点头：

“那倒也是。”

霍霆霄继续道：

“嫁过来的她，不仅会做饭，还会织围巾、做手工，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
裴恒下意识去看自己的领带夹，这是苏云雾临走前给他留下的临别礼物，他非常喜欢，不禁用手抚摸起来。

“夫人送给我的临别礼物，的确挺特别的，一看就是手工制做的。”

但若说这出自从前的苏云雾之手，打死他都不会信。

苏云雾就算学了手工，勉勉强强能给霍霆霄织条围巾就不错了，怎么可能还费心帮其他人准备礼物？

事情分析到这，其实他也觉得处处都不对劲了，但仍然觉得难以理解。

“但我还是觉得不可能，夫人怎么敢欺骗您？又有什么理由欺骗您？”

若说理由，以苏云雾和苏家那势利的性子，如果知道他可能永远做个瞎子，又怕拒婚会遭到霍家的报复，那么弄个假的来糊弄他，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想到这，不免让人心寒。

霍霆霄习惯性地捻着手指，嘲弄道：

“也许是怕我这个瞎子拖累她一辈子吧。”

“就算您一辈子不能复明，那也依然是全球首富啊，怎么能算是拖累？”

霍霆霄唇边的嘲弄在扩大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