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笙吓得浑身一抖，下意识就打起了手语：

【我不知道你说的默是谁。】

霍霆霄的心又颤了一下。

她的手指修长白皙，完美的诠释了“纤纤玉手”这四个字。

如此漂亮的女人，如此美丽的双手，而她……却是个哑巴。

他压下心中的异样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：

“换个我能理解的方式。”

苏云笙连忙点头，随后从包里拿出手机，打字道：

“我不知道你说的默是谁。”

她不知道默的身份？

也不奇怪，默是世界第一杀手，双手沾了无数的鲜血。

如此不堪的人生，他怎么有脸告诉别人？

不，也不排除她说谎的可能，更不能排除她也是默日的一员的可能。

回想苏云雾说过的话，苏云笙不学无术，生活奢靡，喜欢攀比……从种种陋习来看，倒是很符合默日成员的人设。

“就是刚才在走廊里，跟你打手语的男人。他可是世界第一杀手——默。怎么，他没告诉你吗？”

霍霆霄试探着。

苏云笙这才知道，原来肖伍的代号是“默”。

是因为他不会说话吗，倒是很符合他的气质。

她用手机打字道：

“他是孤儿院跟我一起长大的哥哥。还有，他已经答应我了，以后不会再做那个职业，他现在做正当生意。”

看着她毫不意外的样子，甚至还帮一个杀人凶手说话，尤其用着他失明时，“苏云雾”用的那个AI女声，霍霆霄仿佛遭到了背叛，火气腾的就蹿了起来。

“他答应你了？看来你们关系很好！那你有没有问问他，被他杀死的那些人怎么办？他有几条命来还？”

苏云笙的心里直发抖。

她想起刚才霍霆霄也恨不得杀死肖伍的架势，不安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她。

她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。

要怎样才能平息他们的怒火？

她迅速用手机打字道：

“你不是也打死了他的大哥吗？他还答应我，今后都不会再找你报仇，所以你也不要再找他的麻烦了，可以吗？”

“你什么都知道？”

霍霆霄盯着她的眼睛，仿佛不敢相信，他们之间的仇恨，她居然能如此轻飘飘地说出来。

她的轻视，让他愤怒加倍。

“他不找我报仇，我就一定要放过他吗？你知不知道他都干了什么？

“他打死了我最好的兄弟！俞风泽，那年他才刚满二十二岁，他正直善良，开朗爱笑，他有着大好的青春年华去挥霍，退伍后他就能和妹妹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！可那天他为了救我，就死在默的枪下！他倒在我的面前，鲜血从他的胸膛汩汩地流出来，怎么都止不住……”

他的双眼猩红，蓄满了痛楚的泪，却因为男人的坚毅，不肯落下来。

“你告诉我，我要怎么放过他？”

他没有哭，苏云笙却哭了。

因为想象到那样残忍的画面，因为心疼他。

泪水珍珠似地滚落下来，她颤抖着双手打字：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代他向你道歉，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
“俞风泽死了，一句对不起能让他复活吗？”

所以，他是不打算放过肖伍了？

苏云笙很害怕，肖伍为了她，可以答应不再找霍霆霄报仇。

可霍霆霄是她的谁？

他怎么可能为了她放弃为他的好兄弟报仇？

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，只能牵强道：

“可报私仇是不对的，他做错了，自有法律惩罚他，谁都不可以随意杀人。”

是的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，霍霆霄也不能例外。

“法律？默日有无数的人愿意为他顶罪，否则他早就死一千次一万次了！”

苏云笙心中骇然。

原来如此。

怪不得肖伍犯了那么多事，却始终能安然无恙。

因为他是默日的老大，默日可以没有许多小弟，却不能没有他这个老大。

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，只能不停地道歉：

“真的对不起，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他，只要我们能做到……”

“我们？”

这两个字，不知道又怎么触怒了霍霆霄。

他掐住她的下巴，逼视着她：

“既然你们已经不分彼此，刚才为什么要挡在我的面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