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，白玉的病需要苏家的钱帮忙治疗，所以白袅袅才会委曲求全。

但除此之外，还有别的？

顾楚昇想了想，说：

“奶奶还是不知道的好，免得袅袅对您有更多的愧疚。”

是的，他不会告诉霍老夫人，白袅袅是因为苏家把白玉藏了起来，才逼得她不得不就范。

如果白袅袅要得到帮助，他希望那个人只能是他。

他不想给任何人夺走白袅袅的机会。

他知道这样做很自私，但爱情就是自私的。

他也想自私一回。

霍老夫人见顾楚昇不肯说，也就作罢。

但却没有忽视他后面那句话：

“她感觉很愧疚？”

顾楚昇借机为白袅袅说话，不想因为替嫁的事让她在霍家受罪：

“袅袅是个十分善良的女孩，她做这一切都是情非得已，欺骗了您和霆霄，她一直感到十分愧疚。其实不用奶奶惩罚她，这样的愧疚感，就是对她最重的惩罚了。”

霍老夫人并没有反驳他的话，因为她也算了解白袅袅的为人。

她之前甚至利用了白袅袅的愧疚感，让她留下来帮助霍霆霄。

如今想来，她又何尝不对白袅袅抱有愧疚？

“我知道了，你去上班吧，耽误你了。”

霍老夫人最后看着顾楚昇，笑容可掬地说。

顾楚昇站了起来，离开之前，却郑重地朝霍老夫人鞠了一躬：

“奶奶，谢谢您。”

霍老夫人知道，他的这一句谢谢，是为了白袅袅。

看来，他是真的喜欢她。

不介意她的残疾，不介意她的身份，而喜欢着她。

顾楚昇走后，霍老夫人重重地叹了一声。

倩婉不由问道：

“老夫人，结果挺好的，您怎么又叹气？”

霍老夫人望着顾楚昇剩下的咖啡，叹道：

“我是在感叹，这么好的女孩，我们霆霄没福气哟！”

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，霍老夫人也看明白了，除了替嫁这一件事，白袅袅并没有带着其他目的接近霍霆霄。

霍霆霄在她的身边，是绝对安全的。

不仅如此，她还想方设法地照顾霍霆霄，甚至想利用自己的方法帮他复明。

不管最后结果如何，她能有这份心意，就比那个苏云雾要难能可贵得多得多。

只可惜，她始终不是苏云雾，不是霍霆霄认定的那个女孩。

就算她再好，霍霆霄也不会要她。

——

雷霆大厦。

霍连城的特助周计慌忙从外面进入了办公室，向霍连城汇报道：

“老板，刚刚收到默日的消息，他们把定金退了回来，说不做这单生意。”

霍连城正在电脑上看今日的股价，闻言瞬间拧紧了眉头：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周计重复着，把信息说得更详细了些：

“默日那边说，不做霍霆霄这单生意，把定金退了回来。”

霍连城有些摸不着头脑：

“为什么？嫌钱少？”

周计摇头：

“按理说，咱们开价不低，如果他们不想做这单生意，当初大可以连定金都不收就拒绝，如果是钱的事，他们可以还价，但是也没有。由此可见，应该不是钱的事。”

霍连城的眼睛眯了起来：

“如果不是钱的事，那就是人的事？”

周计看了老板一眼，没敢吭声。

如果是人的事，对方可是默日组织，默是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，得罪了他，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
霍连城思索良久，说：

“去告诉他们，定金我已经付了，当时他们没拒绝，如今我也没有收回的道理。不做我的生意，总得给我个理由，让他们老大亲自来跟我解释，否则我不接受。”

周计咽了下口水，果然，霍老夫人不选霍连城做霍家家主，都是有理由的。

什么叫胆大妄为，不择手段，他作为霍连城的特助，可是见识得太多了。

“老板，听说现在默日的老大是默，也就是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，他出道这么久以来，从未失手过，至今为止，还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，恐怕他是不会出来跟您见面的。”

他特意强调了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，还强调了从未失手，就是想让霍连城知难而退，不要得罪对方。

谁料霍连城却是邪恶一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