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再敢做这种事,手就别要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如水,似死神在低吟。
他的鞋底就像一把刀子切在她的皮肉上,踩得她痛苦不堪。
苏云笙下意识的想要喊叫,可唇瓣只是颤抖着翕动了两下,却仍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男人收回脚,当看到她的手背上留下了斑斑血迹时,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。
是嫌弃她的血弄脏了他的鞋底吗?
这似乎让他感到心烦,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医院走去。
看着男人修长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,苏云笙的泪终是落了下来。
听说苏云雾是霍霆霄从小就认定的新娘,他爱她、宠她,不管她说什么,他都相信。
只要苏云雾说是她弄伤了她那双钢琴家的手,他就会半夜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,带到这里惩罚她,给她出气。
他根本不需要她的解释,而她也解释不出。
在苏家,苏云雾永远是高高在上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,而她永远只能是卑微到尘埃里的小哑巴。
谁让她只是个养女呢?
同样是二十岁,花一样的年纪,苏云雾可以上她心仪的大学,而她就只能在家,当个住在阁楼里的灰姑娘。
孤儿院从小将她照顾到大的看护白妈妈说,她五岁时曾遭遇一场事故,让她患上了失语症。
虽然她生得极好看,也极聪明乖巧,但是因为她不会说话,错过了无数次被领养的机会。
直到她十五岁时,经常去孤儿院做慈善的苏家主动领养了她。
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有个家了,但是到了苏家才知道,从前在人前慈眉善目的慈善家,原来只是一群人面兽心的狼。
在苏家,根本没有人在意她,他们甚至以欺负她为乐。
即便她心有怨恨、不甘,也不能有一丁点的反抗。
因为白妈妈的命,握在苏家的手里。
白妈妈患有尿毒症,必须依靠频繁的透析来维持生命,如果情况继续恶化,只能做肾脏移植手术。
但是白妈妈没有钱,无法承担这巨额的医药费。
白妈妈对她极好,因为自己不能生育,所以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,她只知道,如果世上的妈妈都能像白玉这样好,那所有的孩子都会很幸福吧?
她不能不管白妈妈。
苏家,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养父说,只要她听话,不仅现在会帮白妈妈治疗,还会帮她寻找合适的肾源,未来帮她换肾。
所以像今晚这样的事,即便再发生一万次,她都必须忍。
夏日的雨水依旧极冷,苏云笙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,打着哆嗦艰难的冒雨前行,身上没有手机没有钱,她只能步行回到十五公里以外的苏家。
不知走了多久,突然,耳边传来一个巨大的爆炸声,一阵热浪向她袭来,苏云笙浑身一震。
空旷的马路上,一辆车子被炸得弹起两米多高,翻滚着落在了地上。
只是那车子,为何有些眼熟?
是刚才那辆豪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