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高数十米的巨大客厅内,一个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暗红的血液从他的身下流出,蔓延成一朵巨大的血花。
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,令人作呕。
他死了?
而霍霆霄还是领证时那套西装,正优雅的坐在沙发里,品着一杯红酒。
正在这时,一个女佣跑进了客厅,看到地上的尸体后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霍霆霄不知是故意还是被吓到了,手中的杯子应声而落,摔得粉碎。
女佣听到碎裂声,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,在为谁做事。
她立刻道歉,整个人抖如筛糠:
“对不起先生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对不起……”
“你被解雇了。”
霍霆霄淡漠的扔出一句,像个冰冷的机器。
“走之前,把这里清理干净。”
一听说要清理现场,女佣吓得立刻晕倒在地。
保镖见状直接将人拖了出去。
特助裴恒看到了门口的苏云笙,向霍霆霄汇报道:
“先生,夫人到了。”
闻言,霍霆霄冷冷的勾起了唇角,嘲弄道:
“来得正好,让她把地上的血擦干净。”
苏云笙心里咯噔一下,他口中的她,指的是她吗?
紧接着,霍霆霄站了起来,脸朝着大门的方向,毫无感情道:
“苏云雾,别以为你是来享福的,嫁给一个阴晴不定的瞎子,就要有这种觉悟。如果没有,就趁早给我滚蛋!”
说完,他离开了客厅,手中的盲杖敲击着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苏云笙目送他离开,才扶着大门艰难的站起来。
这时,裴恒向她走来,一手接过她的行李箱,一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
“夫人,这边请。”
说话间,苏云笙看到保镖把地上的尸体抬了出去,心跳都快停了。
裴恒见她吓得小脸煞白,不禁解释道:
“一个月前,先生的车子被炸,先生才受伤失明,这事是先生以前的一个对家干的,就是刚才那个人背叛了先生,所以才得了这么个下场。”
闻言,苏云笙只觉嗓子干涩,用力吞了下口水。
想起刚才那个人的惨状,她心如擂鼓,霍霆霄这是在杀鸡儆猴?
如果让霍霆霄发现她假冒苏云雾欺骗了他,她的下场会不会比刚才那个人更惨?
“夫人?夫人?”
裴恒见她愣神,不由得叫了她两声。
苏云笙回过神,脸色却依然苍白如纸。
裴恒同情地看着她,又说:
“刚才先生说,让您把这里清理干净,我这就带您去拿清扫工具,请跟我来。”
苏云笙错愕地看着裴恒,难道真的要她来清扫?
她刚才乘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,霍家的佣人不下数十人,为什么非要她来清理?
裴恒见她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平,又面无表情的解释道:
“夫人,在霍家,先生是说一不二的,没有人敢不服从先生的命令,所以,请跟我来。”
苏云笙的心沉了又沉。
她以为,生活的磨难早已让她变得坚不可摧,能应对各种困境。
可是想起刚才那具尸体,闻着客厅里浓重的血腥味,看着那块被鲜血染红的地毯,她还是觉得毛骨悚然。
霍霆霄不是很爱苏云雾吗,为什么要这样对她?
实在忍不住,她拿出手机写道:
“如果我不服从呢?”
裴恒看着那句话,不由得微微勾唇,一脸淡然道:
“刚才那个人的下场,夫人看见了吗?如果先生想让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,易如反掌。”
苏云笙知道,这不是威胁。
既来之,则安之,她平静的扯了下唇角,用手机说道:
“带我去拿清扫工具吧。”
死人的血,她早在十几岁时就清理过了。
裴恒看着眼前的“苏云雾”,倒是微微一怔。
他认识的苏云雾,可不是会认命的主儿,遇到这种事还能如此平静。
她应该立刻去找霍霆霄,在他面前撒娇耍赖,或者装病。
总之她是绝对不会妥协,更不会去做这种只有下人才会做的事。
满心疑惑间,裴恒往后院走去。
苏云笙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,直到走进只有佣人才会进入的工具间。
苏云笙此时按照苏云雾的穿衣风格,穿了一套白色的高级时装。
一条小短裙,一件小衬衫,她走路都要小心翼翼,害怕露底,别说干活了。
她看了看身上的衣服,又看见工具间里挂着的几套黑白佣人服。
随后用手机对裴恒说道:
“我可以穿那些衣服吗?”
裴恒懵懂的点点头,心中暗忖,难不成她还真要亲自动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