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暖扶住了老夫人。

她猜大概是老爷子碰到他们在腻歪了。

毕竟，这小两口实在是太不知道收敛了，特别是这个姑爷完全不分场合。

南暖正了正色，开口道:“老爷子，我有件事跟您们二老说，请到客厅。”

季老爷子见南暖语气严肃，意识到应该是件非常重要的事，深吸一口气，狠瞪了顾景辰一眼，“呆会儿再收拾你。”

“尘轩，你给我进来。”季老爷子说完先进客厅。

南暖扶着老夫人跟了进去。

……

季尘然红了眼眶，担心道:“阿辰，你脑袋怎么样？晕不晕？”

顾景辰无声的叹了一口气，将季尘然揽入怀中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，“没事，一点小伤，宝宝不必担心我，进去好好跟爷爷奶奶说。”

没想到他这话一出，季尘然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，“我、我早该跟他们说的…”

她后悔了。

害他被爷爷误会挨了打。

顾景辰松开她，捧起季尘然的脸颊，帮她拭掉眼泪，弯腰吻了一下她的唇，“我真的没事，你进去吧，别让爷爷奶奶久等了。”

季尘然吸了吸鼻子，“嗯！你先上救护车包扎一下。”

……

季家祖宅客厅。

季老爷子和老夫人坐在正方，南暖和季尘然在他们对面坐着。

沉默的空气中充满着悲伤味道，令人窒息。

季老爷子心里划过一丝难过，他顿了顿，慢慢开口：“……是以北的案子吗？”

南暖深吸一口气，“爸，妈，我有事瞒着你们，你们一定要冷静的听我说完。”

季老爷拿着烟盒的手顿了顿，抽出一支烟，拿出打火机点燃。

深深吸了一口，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闪闪烁烁，“说吧！！”

南暖把季尘然的手拉过来，缓缓说道：“转眼以北已经过世好多年了，这案子也破了，这孩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，是时候跟你们坦白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:“其实当年死的是尘轩，活下来的是尘然。”

“你…说…什…么？！？”季老爷子惊得手中的烟掉在了地上。

“尘……然？”老夫人脑袋被炸得恍惚，震惊的看向季尘然。

南暖再次正色道:“我说，现在的尘轩，是女扮男装的尘然，当年我就怀疑小叔了，只是没有证据，所以为了和他争家产，我让尘然扮成了哥哥尘轩…是我，对不起二老，欺骗了你们。”

她把当年发生的事情，和决定把尘然扮成尘轩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。

季老爷子和老夫人表情由震惊到呆滞，两人呆呆的看着季尘然。

良久。

季老爷子开口确认，“尘轩，你到底…是男是女？”

“爷爷，我是尘然！”季尘然换回了软甜的女声。

季老爷子、老夫人微微一楞，看着季尘然还是那个容貌，可声音变了。

一个是低沉少年音。

一个是清脆少女音。

“爷爷，奶奶，我真是女子，我是尘然！如假包换！”

季老爷子抬了下手，释然的道：“是尘然好啊，说明你跟顾景辰不是断背。”

季尘然和南暖反而楞住了。

没有想象中的生气！

晕倒！！！

南暖小声问道:“老爷子，您不生气，我骗了你们。”

“我有什么资格生气，你也没有对不起我们，是我对不起你们，是我教子无方啊…害得你们一个失去丈夫儿子，一个从小失去父亲的关爱……是我对不起你们……”季老爷子说完已老泪纵横。

自从二儿子被抓后，他一直在反省自己，没有什么事比自己的儿子杀死自己的另一个儿子，更另人难以接受了。

尘然被逼无奈女扮男装，也是因为自己太重男轻女造成的。

此时，他也想明白了，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，只要是他季家的好孩子，他都喜欢。

“尘然啊……让奶奶好好的抱抱你…呜呜…我的宝贝尘然啊……这些年委屈你了。”老夫人哽咽道，泪流满面的起身。

她心疼坏了，让尘然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从小扛起做一个男人的责任。

“……奶奶。”季尘然起身抱住老夫人，哭得泣不成声。

南暖哭着上前，也跟她们抱在了一起。

这时，顾景辰进来，见大家都哭成了团，安慰道:“爷爷，奶奶，你们都别哭了，要保重身体，我还要带烦二老带孩子呢。”

闻言，大家瞬间停止了哭声，纷纷看向顾景辰。

顾景辰走到季尘然身边拥住她，垂眸看着她，缓缓地道，“然然，她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。”

季尘然抬头与顾景辰漆黑的眼瞳对视。

季老爷子和老夫人，两道齐刷刷的目光看向季尘然的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