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机不可泄露,但依卦象来看,我料定二位最近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容小觑的大事,定要防患口舌之争。”
那道士一边说一边装模作样的捻出两根手指来,眼睛一翻,胡乱掐算着。
冬枝在一旁若有所思,眼瞅着就紧跟着那道士不紧不慢的坐到了他的摊位面前,赵悦心里发觉不妙。
“先生,那就请您给我们看一看吧,这是怎么个解法?”冬枝一脸神色焦急,想到那日的事,确实所言不差,她显然已经认为这个道士是真的有几分通晓天事的本领。
“得意勿忘形,忘形恐有灾。”
看那道士越来越得寸进尺,赵悦突然心生一妙计,手指暗中勾了勾,动用异能,汇聚了一点力量在指心,转眼袖口便有一点星火冒出。
“唰——”转眼就见那缕星火降落在那道士的脚底。
冬枝还在旁边一本正经的听那道士胡诹,丝毫没发现异样。
忽然,便见那道士从自己的摊位前跳了起来,转头手忙脚乱的扑灭着自己袍子边燎起的火苗。
“啊!着火了!来人啊——救命啊!着火了!”道士慌忙大叫起来,四神无主的转着圈,扑踩着衣袍。
冬枝受惊,也从凳子上坐起,退了几步远,跟着周围的人也围成一个圈专看那道士滑稽模样,旁边几个小孩子也被逗的笑呵呵的。
赵悦也跟着在人群里偷乐,不过很快就甩了甩手,站出来,一脸严肃的样子。
“土生火,先生,这可真是大不详之征兆啊!”她面露大惊之色,一只手背过身去,神色存疑看着那道士。
那道士很快就扑灭了自己身上的那点火,这才安静了下来,面色仍是惨白,显然还惊魂未定,喘了口气,扶着摊子看着赵粤。
“不过是意外罢了,这位施主无需多想。”道士挥挥袖子,磕磕颤颤坐到凳子上。
见他还不死心,赵悦只好故技重施,那道士凳子还没坐热,却又被那无端之火给烧起来了,只听得一声惨叫。
冬枝手疾眼快,立马从旁边的摊位上提了半盆洗枇杷的水从那道士头上倾倒上去,那人瞬间像被水打了的落汤鸡,失魂落魄坐在那儿,浇的没有了一点气势。
冬枝一脸惊讶,默默看着赵悦,不想她竟然还有这般本事,可从未见她提起。
身边的人看赵悦这样说,看好戏的念头还没有消下去,都好奇的围过来,在这个小小的摊位边凑紧了,想要看个究竟。
赵悦扫着这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,没想到事情越来越大了,不过她正好倒是急中生智,想到一个赚钱的好门路,不如趁着这碰巧千载难逢的好形势,捞他一笔。
“哎,如今这是天要好心提醒你啊,土生金,金克火,这恐怕只有破财免灾了,再无他法。”说着,赵悦摇摇头,似是一副非常惋惜的模样。
“……”道士哑口无言,怔在原地。
“呵呵,我看你四目涣散,紫微星陷落,唇齿发黑,两颧凹陷,这怕是命主贪狼,最近大事小事不断,火土相冲啊。”
赵悦眯着眼睛,认真分析着那道士的模样,讲的有模有样的,街边被吸引和围观的人。也越来越多。
“你……”道士依旧害怕,盯着她半晌,也终究是没再说话。
见他这般,赵悦又问:“你真不信我?我可是当年师承玄真真人,只是给人算卦也会折煞杨烁,所以就才作罢,在京城里也谋了个小差事。”
“啧,这面相之类的话术,倒也不能全信,太过片面。”
听她说的这么头头是道,那道士显然也有些怀疑,目光狐疑,略家思索之后,悻悻探问:“小弟有眼不识泰山,小人最近确实家中突逢变故,无奈这才出来想赚点钱贴补家用。”
周围的人听后,都惊奇的看向赵悦,连连称道:“真是神了!”
见他上钩,赵悦心里更加愉悦。
“算了,奈何上天慈悲,你家中既然衰落,我便替你出部分钱抵过吧,也算是缘分。”赵悦故意把缘分二字压了压,那道士忙让位,弯了腰恭恭敬敬将自己的腰包奉上。
“诶,在世神仙,玄真弟子,帮看天相嘞——”赵悦坐在那道士摊位上,算是领会了什么叫春风得意,百姓们都一哄而上,争着花钱请这个很神仙算卦。
“今日出门一趟,可谓是收获颇多,赚得满盆……”正当赵悦喜滋滋的摸着自己鼓鼓的腰包时,突然看到远处熟悉的面孔,是白鹤!
“不巧,白鹤知道我们偷溜出去来抓人了!”赵悦拉过道士交代了几声,接着慌忙从摊位中脱身,拽着冬枝拔腿就跑。
原来,白鹤早就和宋怀玉告状,却不想事情越来越大,自己竟然开起摊来……
“啊。”逃跑途中,冬枝不小心扭了脚,跌坐在地上。
赵悦心里发急,忙俯身去看,不料身后传来宋怀玉的声音。
“赵悦,你还想跑哪儿去?”
知道自己逃不掉了,赵悦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。
宋怀玉凛然训斥着她:“你看看你,身为国公府的人竟然这样不求蝙蝠如今到坑蒙拐骗,做起普通老百姓的生意来了,是不是嫌国公府的脸没被你丢光?”
“那……是那臭道士坑人在先,我怕冬枝被骗,我逼不得已才……”赵悦小声嘀咕着,将身旁的冬枝扶起。
宋怀玉还在前面教导:“今日你闯下这么大的祸,还好没被人盯着,以后切不敢再这样了,你要知道……”
赵悦一路上听着他这一路的训斥有些头疼,赶忙快步赶上前,一脸乖张的样子,低着头,声音低软了些,弱弱的认错。
“好的公子,我知错了,今天这茬子事,着实是我一时脑热,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犯了,我这就回去跟老夫人领罚。”
宋怀玉看她这样,想起她也曾经对国公府有助,道:“我也是为了国公府考虑,你记着以后行事一定要三思,以后再出了什么可没那么简单了。”
“公子教训的是,小悦知错了。”赵悦满口应承下来,心里却是不服,有钱不赚,岂不是脑子有问题?
宋怀玉无奈的看着她,叹口气,只好将此事作罢:“算了,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,你先跟我回府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