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意识到柳玉芳不可能这么好心的叫自己过去,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。
心里这么想着消完食后赵悦就入睡了,决定第二天以一个最好的状态去应付柳玉芳。
翌日。
赵悦带着小女孩去赴约,走在路上,她发现限定的辅助的确是过于简陋。
让人看上去像是假的一样。
“姐姐这个界面做的好清贫啊!”小女孩一路上还在感叹。
赵悦心里却不以为然,有时候太过于明显的事物不一定是真的。
世界上还有一个叫物极必反的词。
等她来到柳玉芳的院子,同样的感觉深入人心。
柳玉芳一看到她就热情的迎了上来,还故意整理了一下衣裙,让人看到了上面的一块补丁,赵悦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幻莫测。
这也太夸张了吧!哪里还像一个县令夫人。
柳玉芳等他坐下后让人上了一壶茶,闻着味道就知道是最少已经有五六年的陈茶了。
“赵娘子千万不要嫌弃,我家老爷平常辛苦惯了,茶也舍不得喝。”柳玉芳一个劲的劝赵悦喝茶,可她自己却一直没喝。
柳玉芳眼中的嫌弃虽然藏得很深,但赵悦仍然发现了。
她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,根本就没喝下去,这茶也太难喝了,完全没有了清甜的口感。
“这茶怎么如此难喝?应该是成茶了吧?平常我家夫君都是给我喝最新鲜最甘甜的茶,我还是不喝了。”
赵悦在柳玉芳面前扮演好宋怀玉身边的红颜祸水,两人虽然一直在寒暄,但从来没有说到正题上。
最后还是柳玉芳先沉不住气,“赵娘子,宋三公子这几天似乎很忙,都在处理自己的事吗?”
赵悦心里突然明了了,原来她叫自己来就是为了打听宋怀玉的事,不过她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。
“夫君的事我并不知道,不过他每天晚上仍然会回来陪我,我都已经很困了,哪有时间问其他的。”红颜祸水当然不会问太多,毕竟她可得做一个温柔的可人儿。
柳玉芳心里一个劲的吐槽:不过就是个只会勾引人的活妹子,老爷爷太担心了,从她这里根本就什么也打听不到。
“赵娘子,看来宋三公子对你很好,女人啊,就要像你这样能够抓住男人的心……”柳玉芳说着抬起手抚一下自己的头发。
赵悦突然注意到了他的衣服滑下来时,手腕上露出了玉镯子。
这个县令是意向很节省吗?怎么会让自己的收入带这么贵重的玉镯?
这一点实在是太突兀了,赵悦心里越来越疑惑,看来自己来应付柳玉芳并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,她默默的记在了心里。
从柳夫人院中回来,赵悦眼睛恢复之后便开始打量这看似荒凉的知府,无洒扫丫鬟和仆从,陈设也是几年前的花样……
种种迹象都透露出些许的诡异和不寻常,赵悦敲定心中疑惑之后,只等晚上宋怀玉回来之后再做打算。
另一边,宋怀玉跟着徐怀姜去了洪灾最严重的地方,所到之处皆是生灵涂炭,宋怀玉不忍直视,心中默默盘算着治水的法子。
洪水污泥沾湿了宋怀玉白色衣角,他也不以为然,调查当地气候条件和地形水势是他当下最关心的事。
眼看着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,徐怀姜眼睛滴溜着走到宋怀玉面前,行了个礼问道,“宋三公子,天已晚了,不如下官送您先回去安置吧?”
宋怀玉闻言眉头皱了皱,此时他正发现了一处洪水的突破口,浑身都已溅湿,听徐怀姜的话,抬头看了他一眼,随即摇摇头说着,“不必了,现在时候尚早,我与这些官兵一起同吃晚膳。”
徐怀姜一听这话,当时急了眼,忙说道,“不可啊,宋三公子身份尊贵,岂能如此怠慢,怎能与底下这些粗人同用晚膳呢?”
宋怀玉闻言不解的眉头紧皱着,“此言差矣,同是为百姓排忧解难,更何况这些官兵守在第一线,我等岂可贪生怕死回去享乐呢?”
徐怀姜汗颜,听他训斥的满脸通红,自是不敢再说什么了,只得跟着他继续坚守第一线。
而宋怀玉这番话恰好落到这些官兵和百姓耳中,大家都心口不宣的更加鼓劲干活,心中也对宋怀玉更加敬重爱戴。
赵悦在院子里等宋怀玉回来,可迟迟不见人回来,饭菜都已凉了,她急的抓耳挠腮。
底下伺候的丫鬟盼儿见天已经黑透了,上前询问着,“娘子,可否让人传膳?”
赵悦一只手懊恼的托腮,招来一个小厮打听着,“公子还未回来?”
“回娘子的话,公子刚托人送来消息,您先用膳,他晚点回来,不必等他。”
赵悦闻言不悦的皱了皱眉,“那传膳吧。”自己一个人吃就自己吃!她才没有等着他回来呢。
因为知府清贫,饭菜也只是白菜豆腐丝,清汤寡水的毫无食欲,再加上心烦意乱,赵悦没吃两口就摆摆手让人收拾了。
……
前线的洪水已然有了控制住的迹象,但仍不敢松懈,宋怀玉吃了两个馒头就开始研究分支洪流的来源了。
时间一点点流失,很快已经是三更天了,宋怀玉解决完手头上的事情这才匆匆回到府上,徐怀姜也跟着宋怀玉折腾了大半夜,但也不敢嘴上报怨,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宋怀玉,才回到房中。
“这个宋怀玉,可真够折腾人的,得赶紧想办法把人送走才行!”徐怀姜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如此战战兢兢,摸了一把头上的汗,将官帽递给了身旁的妻子。
“照你这么说,这个人倒是有几分真本事,你说他会不会发现……”柳玉芳将官帽放在桌边坐在他身旁,忧心忡忡的问道。
徐怀姜得意的勾唇一笑,“那倒不至于,我们隐藏的如此之深,他也左不过来了两三日,眼看洪水也差不多止住了,他自然是从哪来回哪去,不必太过忧心,苦了你这些日子要忍受这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