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悦得了这话,瞧着天色还早,就道,“这会子大夫应当是在替国公夫人研制药物,咱们晚些前去,也免了打扰了大夫的思路。”
老夫人见她如此,伸手就拍了拍她的手背,巧笑一声,“你这孩子,事事都想得颇为周到,也难得你如此细心了。”
赵悦只是抿嘴轻笑一声,又道,“国公夫人自打生了公子,就不怎么出门,身子也不好吗?”
“坐月子的时候,闹腾了一番,身子或许就在那时候受损了当时吃喝也都不怎么有胃口,想来也就是月子闹出来的。”
老夫人点了点头,也是惆怅不已。
赵悦得了此话,也没有再继续多问,对于国公爷为何要伤害国公夫人一事,她不敢说出来,毕竟一个亲生父亲,一个亲生母亲,如何说道,都十分的牵强,不好拿出来说事儿。
夜里,赵悦搀扶着老夫人,就前去了国公夫人的院子里。
门口的护卫挡不住老夫人,也只得候着她在院子里面,低声说道:“老夫人,国公夫人的时疫严重,您如若是担忧,就在这儿吧,只怕时疫会带出去。”
老夫人停在院子里面,看着屋子里,烛光闪烁着,人影也走动着,轻轻拍了一下赵悦的手,“只怕是看也看不出什么,大夫在里面,看起来还特别的忙碌。”
赵悦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一双眸子,却在黑夜里,看遍了整个院子。
与先前相比,暗中倒是多了许多的暗卫,似乎是有意在防着她一样。
“行了,咱们也就先回去了吧!”
老夫人低喃了一句。
“好。”赵悦点了点头,一双眸子,却用异能,查看了此处何处有空隙能够让她出入不会被发现的地方。
可老夫人在一侧,几次三番的拉扯着她,她也不好继续查看,正要离开,斜眼就看见另一侧挨着柴房的位置,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,哪儿距离国公夫人的屋子也就一墙之隔,柴房旁边的窗户,与屋子相通,倒是可以从哪儿进入。
有了法子,她在内心松了一口气,好歹还有进入的口子。
老夫人见她依依不舍的样子,也就拉了一下她的手,“你这孩子,我知道你是担心玉儿考虑,可事已至此,也只得听天由命,只愿大夫尽快的找到解决时疫的法子吧!”
赵悦听了,也点了点头,“是呀。”
随着老夫人回到院子里,赵悦就借口走开了。
她悄然的从柴房进入,夜色已深,没有人再出现在这儿了,她蹑手蹑脚的走进国公夫人的身边,取出了一根银针,在国公夫人的手指上轻轻的刺了一个小伤口,血液跟着就流进了她早就准备好的瓶子里面。
收集好血液,赵悦又看了一眼国公夫人,深吸了一口气,您就说了一句,“夫人,您一定要坚持住,我一定会想法子救你。”
赵悦看着国公夫人因为取血,睫毛似乎有所感触,动了一下,她才喃喃说了一句。
国公夫人手抖了一下,赵悦轻轻的握着她的手,低声说道,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你如若就这样撒手而去了的话,你的儿子,想必也必定会伤心不已,或许几十年之后,他都不会释怀,这么多年,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缘由的恩恩怨怨,也只能随着你的离去,一切都被掩埋,不仅仅如此,他或许还会被人算计……”
赵悦不敢想象,可她也不得不往这方面想。
也不知国公夫人到底能不能听得进,她也顾不得,就悄然离开了。
府上的人一个个都人心惶惶,生怕一个不小心,也会被染上了时疫,一个个都战战兢兢的。
宋怀玉时常听见外面的人不停的议论纷纷,也是愁心不已,眉目里都带了一些愁然。
宋怀玉看着外面,又低声说了一句,“赵悦在干吗?”
“不知,她一直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时不时陪着老夫人前去看夫人,似乎也没什么别的事儿。”
白鹤思索了一下,也就摇晃了一下头。
宋怀玉一连几日,都被赵悦从外面悄然回来的声音给吵醒,他始终再想,是不是何处不对劲。
他潜意识里面是特别信任赵悦,不相信她会有什么秘密。
思索一下又想着她必然会找时间说得。
翌日一早,皇宫就来人了。
一众人听着消息,都出院子迎了去。
是皇上身边的公公,他见着国公府一众人,也急忙说道:“咱家就是来给府上传达皇上的话的,皇上说,国公府近日乃是多事之秋,不必担心朝堂之事,还请了宫中的御医,前来替国公府查看。”
赵悦站在人后,听见这些话,霎时恍惚了一下,如若让御医进院子替国公夫人查看了,那国公夫人的病,必定是藏不住了。
她心中惆怅不已,如若让宋怀玉知晓,国公夫人根本就不是时疫,而是他的父亲欺骗了他,他是得有多么的伤心。
手微微一沉,眼底也有些愁然。
国公爷的面色也有些难看,迟迟没有接话。
宋怀玉倒是有些急促,刚要走上去,赵悦急忙越过他,急忙说道:“公公许是不知晓,如今在府上医治的大夫,都是国公爷细心找来的,一个个依旧几日未曾歇息,如今想必已经寻到一些解药的效果了,如若此时御医前来,或许会打断他们的思路,另外或许还会因为一边是江湖大夫,一边是宫中御医,两方面对这些事儿,或许会产生一些摩擦,反而不便于查找病因。”
宋怀玉诧异,伸手拉了一下赵悦。
赵悦并未理会。
宋怀玉手微微一颤,想着近日里所发生的事儿,他不免怀疑她是否是隐瞒了什么……
公公得了此话,也觉得有理,不再硬塞也就走开了。
夜里,宋怀玉越想他就越睡不着觉了,几次三番想要询问赵悦到底是为什么,她都随意敷衍了过去。
深夜,他佯装着睡下,赵悦果然再一次悄悄的出了院子。
他抬眸看了一眼月光,此刻已经深夜了,与以往一般无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