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王急忙摆手,他本就不屑皇位,如今说这些,更是触碰了他的底线,当即便道,“此法太过于冒险了,再则如若一切当真是义昌侯所为,想必他们早已经知晓了密旨和阿旭,我此时上位,如何都不妥。”
“事已至此,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宋怀玉手紧握成一个拳头,此时如若不争,不仅仅是阿旭会受到毒害,他们、甚至是百姓,都将苦不堪言。
贤王亦是满心惆怅,伸手拉着宋怀玉,摇晃了一下头,低声说了一句,“此时不宜此时操作,还是从长计议的好。”
宋怀玉看贤王心存疑虑,知晓无论如何劝阻,他只怕是也不会理会。
索性就一拂袖,低声说了一句,“也罢,再等等!”
贤王唏嘘了一口气,好歹是稳住了宋怀玉的心思,也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“你小心一些,最近不大太平,千万不能有事。”
宋怀玉应了一声,就目送着贤王离开了。
此时,白鹤也寻了过来,急忙走上来,低声说了一句,“公子,您回京,怎么也不早些与我说……”
“行了,眼下正事重要,如今群龙无首,我们的计划得继续推进了。”
宋怀玉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言语里也颇为严肃。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,立即按照计划进行。”
宋怀玉低呵一声,随后人就从窗户跳了下去。
一晚上,宋怀玉的身影在各个地方,开始流动着,身影极为迅速,很少有人看清楚他的样貌,甚至不知他的行踪。
翌日一早。
朝臣一个个都已经开始入宫上朝,眼下朝中没有皇上,所有人对于一切,都显得有些许的迷茫,一个个的小心思,也在此时,都表现得极为隐秘。
而今日与往日的不同之处,便是朝堂上来了一个许久未曾出现的人……宋怀玉。
所有人都有些惊诧,甚至是贤王,都没有料想到,宋怀玉竟然会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朝堂之上。
贤王坐在龙座的一侧,看着下方的群臣,低声说了一句,“诸位可有什么事情启奏?如若没有……”
“贤王殿下,微臣有事启奏。”
此时,一个大臣站了出来,一双眸子极为黝黑,甚至坚定不已。
贤王看了一眼宋怀玉,不知他到底又做了什么,可无端之间,就可以料想到,一定与他脱不了干系。
“说罢!”
贤王也只得应了一声,打算听下去。
大臣往前走了一步,看了一眼朝臣,才跪在了地上,“如今皇上已然驾崩了好几日,当时唯有贤王进去了,也不知皇上最后与贤王说了什么,为何事到如今,却迟迟不立储君继位?”
贤王被问得,也是有些惆怅。
他要如何说,难不成说,如今的小皇子,身体虚弱,不合适继位?
他沉了一下眼,低声说了一句,“立了储君,只是眼下遇见了突发状况,继位一事恐怕须得要缓缓。”
“还缓什么缓,如今京中处处都已经是流言四起了,如若再不立储君继位,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,甚至会对江山社稷有所影响啊!”
一众人几乎是一致口径,说起话来,也颇为焦急。
毕竟眼下的京都,早已经不似以往了。
宋怀玉看着昨日联系好的群臣,如今一个个都咄咄逼人,颇为顺畅,想必即便他不上前推波助澜,这些大臣,也已经决定好时间,就要与贤王论上一论了。
贤王惆怅,又看了一眼宋怀玉,合着昨日说得好好的一席话,这也就一夜之间,就让宋怀玉一个人给掀翻了一个底朝天了。
他伸手轻轻的拂了一下额头,也是无可奈何得紧。
“如今的状况,无论皇上最后是说了什么话,但事已至此,国不可一日无君,贤王你又是唯一一个可以信服天下之人,现下,就有你,暂且坐上皇位,明日登基大典,及时举行。”
一众大臣极为坚定,根本就不容贤王多想,当即就将事情定了下来。
贤王忧心不已,急忙摇晃了一下头,“此时……”
“此事已定,大家伙也没有可以继承皇位的合适人选,退朝吧!”
为首的大人,直接将话说透了,根本就不容一点点的质疑之声,主要是他的威望极高。
大臣退下,贤王想要拉着宋怀玉说事,岂料宋怀玉往后退了一步,“恭喜王爷,还望王爷多多准备一番,下官就先行退下了。”
说罢,就走开了。
贤王无奈,可事情已定,他有再多的疑惑,也都已经是于事无补了。
此时,皇太后坐在后宫之中,听见前朝的人前来禀报,她气得霎时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怒斥一声,“该死,他怎么敢!”
一侧的宫人,都不敢造次,一个个的眸子都带了微微的沉疑。
“简直就是放肆,如此越俎代庖之事,也是他们二人说了算的?”
皇太后气得头都有些晕眩,靠在椅子上,微微的撑着脑袋,许久才喃喃低语了一句,“来人,立即去将此事告知义昌侯,不可有丝毫怠慢。”
侍卫得了消息,也不敢怠慢,立即就应了一声,急急忙忙的就出了宫。
义昌侯得了消息,他斜靠在座椅上,气息都有些不平稳,手里的茶杯狠狠的就摔在了地上,“你们这一群人,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废物,叫你们做点什么事情,你们都做不好,不是说了吗?务必将人拦在京城之外,现在可好,人不仅仅入了城,还联合了诸多大臣,做下了如此大的事儿,你们到底是做什么吃的呀!”
越说,他倒是越发的语无伦次了。
一众暗卫一个个都跪在了地上。
此事的疏忽,是他们每一个人的职责。
义昌侯知晓事已至此,恐怕事情已经很难在继续掌控,如若要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上,唯一的法子,想来也就只有从一个人伸手找突破口了。
“来人,去,派人秘密监视宋怀玉的动向,不可出现打草惊蛇,看他都去了何处。”
义昌侯深吸了一口气,斜靠着身子,极为无奈的吩咐了一番。
一众人听了消息,也应了一声,此次事情如若再做不好,那么不仅仅是义昌侯结束了,就连他们,也再难又出头之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