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悦对着冬枝浅浅一笑,开口说道,“那是当然了,冬枝的手艺也是没得挑的,以前在府上可是伺候老夫人的……”
听到赵悦又提起老夫人,一旁微笑着的冬枝突然眸子暗淡了一些。
赵悦当即反应过来,似乎来到扬州城已经过去了一两个月了,冬枝从小就一直待在老夫人身边,想必心里也是牵挂着她的。
赵悦勾唇笑了笑,伸手捏了捏冬枝脸颊,柔声说道,“无头女尸案已经结案了,既然你们做得如此之好,那就让你们自己去出摊试试。”
众人一听,皆是一喜,一来案子总算是结了,他们也能出街摆摊儿了,二来赵悦又说起让他们自己摆摊儿的主意,李婉婉早已跃跃欲试,一口答应下来。
原本以为会恢复平静的生活,但老天总会给赵悦当头一棒。
白鹤传来书信,宋怀玉和赵悦正好一起回到了书房。
“公子,这是侯府来的书信,似乎很急。”白鹤将信件递给了宋怀玉。
赵悦一听到是侯府的书信,眉头微微一挑,难不成又是老侯爷催宋怀玉回去的书信吗?
宋怀玉也没有避讳着赵悦,直接当着她的面打开了,赵悦也实在好奇,伸着头看了过去。
可是这一看,却让两个人的瞳孔都放大了,宋怀玉手微微一抖,信件飘落在书桌上。
只见信件上,“病危”两个字赫然出现在上面。
赵悦皱着眉头,表情痛苦,“这封书信是假的吧?老夫人怎么可能……”
宋怀玉更是情绪激动,信件不可能有假,他认得这是国公爷亲自写的书信。
宋怀玉不等开口说什么,转头就要走,赵悦忙将他拦了下来。
“你现在这么冲动有什么用?先别着急。”赵悦能明白宋怀玉的心情,可现在不是心急的时候。
赵悦控制住宋怀玉之后,又扭头看向白鹤,开口问道。
“来送信的人有没有说点其他的?”
白鹤也皱着眉头摇摇头,“来送信的人跑坏了两匹马,人还在歇着呢。”
看来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,她手心开始冒汗,临走之前老夫人还如此健壮,身子骨还挺硬朗,怎么这才走了一两个月?就已经开始病危了?
赵悦心中存疑,她低头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宋怀玉,决定跟着他一起回去看望老夫人。
当晚就开始收拾行李,李婉婉听到声响立即过来查看问道。
“小悦,你们做什么呢?”
赵悦表情已经疲惫不堪,她上前低声跟他解释道。
“国公侯府出了点事,我和宋怀玉打算回去瞧一瞧,等事情解决了再回来,这里就先交给你了。”赵悦郑重其事的交代着,也不好把具体的事情说给她听。
赵悦其实是怕冬枝知晓,或许他们回去只是虚惊一场,赵悦不希望冬枝伤心难过。
李婉婉一听她的语气,就知晓事情应该还挺严重的,便没有多问,将事都揽在自己身上,嘱咐赵悦放心回去,这里有她。
赵悦相信李婉婉的能力,放心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了她。
赵悦和宋怀玉不想惊动其他人,再加上他们急着回去,便连夜偷偷离开了扬州城。
马车上,宋怀玉一只手扶着额头,片刻之间已经憔悴不堪,赵悦知晓他现在十分不安,伸手将他揽在怀中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柔声说道。
“放心吧,老夫人身体如此健壮,怎么可能会病危呢?一定是有小人骗你回去呢,千万别伤心过头,让这些小人得逞!”赵悦一边说着自己都没有底气的话,一边尽力的扯出一抹微笑来安抚宋怀玉。
有了赵悦的安抚,宋怀玉神色好多了,渐渐在赵悦怀中睡去。
赵悦却是怎么也睡不着,虽说她刚才一直安慰宋怀玉,可是并不代表她不会伤心难过,老夫人对她的存在尤为重要,赵悦早已经把老夫人看作自己的亲人了,亲人病危,她岂会不伤心?
可是现在伤心又有什么用?她现在可不能倒下,短短一两个月就能让一个健壮硬朗的老人病危,这种事情她是不会相信的,所以一定有其他的猫腻,她必须回去救老夫人。
况且她还有一个异能,或许还能帮老夫人治病,她必须养精蓄锐才行,思及此赵悦强迫自己闭眼睡去。
或许催眠有了效果,赵悦果真睡了沉沉睡下。
白鹤在前面赶车,为了迅速的赶路,中途三个人并没有停下,直接一连跑坏了三匹马,终于在两天之后到达了京城。
白鹤也是两天没有合眼了,一回到国公府差点就倒下,宋怀玉命人将他扶回去休息。
带着赵悦直奔老夫人的院子里去,宋怀玉回来的消息并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,开门的小厮和丫鬟皆是一愣,迅速跑回去禀告国公爷。
但人比消息先到,国公爷也在老夫人院子里守着,宋怀玉看到他整个人消瘦憔悴了不少,心里一痛,转而去老夫人的房中。
国公爷看到宋怀玉,眼里闪过一抹诧异,顿了一两秒之后才反应过来,立即跟了上去。
赵悦首当其冲,率先走了进去,只见老夫人的院子里已经提前摆上了白色绸缎,赵悦心里大怒,怒斥道。
“谁让你们准备的这些东西?这是要咒老夫人死吗?”
此时老夫人的院子里的丫鬟已经换了好几批,好多人都不认识赵悦,被她莫名训斥一顿皆是一愣,同时跪地上回答道。
“这是府上的规矩,老夫人她已经……”
赵悦可管不了这些规矩,也懒得再去理会了,径直去了老夫人床边,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老夫人,悦儿来晚了……”赵悦本来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忍受痛苦了,但是一看到老夫人憔悴的眉眼,发白的嘴唇,她瞬间有些绷不住了,声音有些哽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赵悦彻底忍受不了,直接跪倒在老妇人的床边,随后宋怀玉也走了进来,看到老夫人的病态,身子僵住,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