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望你真的有把我的话听进去,而不是为了糊弄我的说辞。”
秦晚晚转身准备走,袁君泽突然叫住她:“等等!”
“……还请嫂嫂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爹娘。”
“早点休息。”秦晚晚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,抬脚出了屋子。
第二日一早,外面雨依旧下个不停,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早饭。
昨晚的事,不用小叔子提醒,她也不会把这事说出来,免得二老跟着担心。
“哟,吃着呢!”李广成大步冲进屋子,抖了抖身上的雨水。
春香忙起身去拿碗。
“李官爷!可是要准备出发了?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李广成摆摆手,“照着这架势,这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了,头儿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,等雨小一些咱们再动身,你们做好准备。”
说话间,春香把一碗热粥送到面前,他顺其自然地接过喝了起来。
“还是你们这儿的热粥好喝。”
村民送来的吃食一点味道也没有,粥稀得都能照出影子,配着一碟子没有什么油水的炒野菜,唯一的荤菜炒鸡蛋夹两口就没了。
这个村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穷。
将官差送走,秦晚晚拿起斗笠就要出门,顾玄音赶忙将人叫住,“晚晚,外面雨这么大,你要上哪去?”
“我去村里走走。”
雨水打在斗笠上,顺着蓑衣汇聚成一颗大水珠掉落在地。
仅仅一夜的功夫,田间被水填满,溢出来淌在村子的各处小道。
这个村子四面环山,恰好建于最低处,山上的树木矮小,并未看见高大的树木,这种山体结构,总让她有些惴惴不安。
这时,一颗石子滚落到脚边,她低头看去,路上的水不知何时混入一些黄土。
想到某个可能,她猛地扭头看去,所居住的屋舍,屋后的山是一片斜坡,偶尔会滚下来几颗小石子。
她来到山脚,蹲下身抓了一把斜坡的土,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。
土质松散,植被只覆盖于泥土表面,根须并未深入土中,脑海中突然想到四个字:山体滑坡。
秦晚晚加快脚步,推门而入,一家人正在烤火。
“晚晚。”
“嫂嫂!”
秦晚晚似乎没有听见,将斗笠和蓑衣摘下,顾不得身上湿了雨,径直进了房间。
“娘,嫂嫂怎么皱着一张脸,是有什么烦心事吗?”小瑾宁不解。
顾玄音担忧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“宁儿乖,你嫂嫂定然是有重要的事,咱们不要去打扰她。”
“哦。”
可是她想听嫂嫂讲那些新奇的童话故事。
秦晚晚关上门,从空间里买了一本关于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的书,认认真真看起来。
一个时辰后,她合上书本,瞳孔骤然放大,没错,村子山体的情况与书中大致相似,要是连续下大雨,这样的地形很容易引发泥石流或者山体滑坡,而一旦发生,村子靠山体的屋舍必定会被掩埋。
不行!
这件事必须得让村民知道,但凡是离山近的屋舍都不能再居住。
心里想着,起身往外走,一打开门,三大一小同时凑了过来,将她上下打量。
“晚晚,怎么把自己锁屋子里,发生什么事了?”顾玄音表情凝重拉过人。
袁知望:“咱们是一家人,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。”
“宁儿已经八岁了,也可以给嫂嫂出主意。”
春香怯生生开口:“我虽然什么都不会,但是只要夫人吩咐,我都会尽力去做。”
秦晚晚被这温馨的一幕感染,紧皱的眉心不由得舒缓了几分,“我没事,不过我这儿确实有件很重要的事与你们说,大家都来听一听。”
她走到火堆旁坐下,等几人围成一个圈,这才缓缓开口。
“这场大雨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停,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.......”
火光映衬在几人逐渐发白的面色上,虽然对秦晚晚口中“土壤结构”之类的说法一头雾水,可大致明白她话语想要表达的意思,若是大雨一直下,这个村子四面的山体容易被雨水冲散,进而掩埋屋舍。
“晚晚,你是从哪里得知这种事?可有依据?”袁知望问道,儿媳自小在乡下长大,无人教养,居然知道这些。
秦晚晚咳嗽了两声:
“秦府偶尔会送来一些书,在乡下的日子无聊,我便时常以读书来打发时间,这是我之前闲暇时翻阅书籍读到的一篇类似记载,里面的情况与眼下这个村子十分吻合。”
袁知望站起身,仿若想到了什么,“我记起来了,这样的事不是没有过,当初有一在外任职的官员回京曾向陛下禀告过此事,可是这样的事少之又少,加上遭难的村子是建在山坡上,朝官们都认为是巧合,所以朝廷并不重视,之后也没再提及。”
现在看来,这是个极其严重的问题。
“若真是这样,那咱们住的屋子离山这么近,岂不是很危险!”顾玄音大惊。
秦晚晚点头,“这事必须马上跟村里人说,不能耽搁。”
“我去找官爷,这事光靠咱们可说服不了那些村民。”袁知望披上蓑衣快步出了院子。
没一会儿,他就沉着脸回来。
这表情,一看就知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。
“爹,如何?”
袁知望道,“官差们都不太相信,觉得此事不会发生,让我们安心住着。”
秦晚晚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,“那去找里正吧。”
“那我们去通知附近的村民。”
两个小的留在家里,其余几人分头行动,秦晚晚去里正家告知此事,袁知望等人则挨家挨户的去通知。
“呸!你胡说什么呢!亏咱们村还收留你们,居然这样诅咒我们,赶紧滚!”
“哼!你们心肠怎么那么歹毒,自个犯了错被流放,居然还要来祸害咱们百姓,良心都被狗吃了,滚滚滚,谁知道你们做了什么糟心事,别脏了我家的门槛!”
“哈哈哈哈,你在这说笑呢,这屋子我们都住了几十年,也没见出什么事,你少在这里说胡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