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几口吃完了面,连汤都没放过,满意地一抹嘴。
“二牛,我出去一下,等会就回来。”
说完大步朝着街尾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。
男人眸色沉了沉,透出一股无力屈辱感。
“哟,晚晚丫头,没想到真是你,你这是在卖什么呢?”
听到声音,秦晚晚抬起酸胀的腰,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,实在有些吃不消。
眼里惊喜交加。
“范大夫,您怎么来了?”
“还有逸轩。”
“晚晚姐,我跟爷来镇上买药材,听镇上人说这边有人卖豆腐脑。”范逸轩咧着嘴,“心里想着很有可能是你,便寻过来看,没想到还真是你。”
“嘿嘿,这豆腐脑可是我祖传的配方,除了我谁也不知道。”
除非有另外一个穿越者,不过这种概率实在太小,人海茫茫,活三辈子怕是都遇不到。
秦晚晚瞧了眼木桶,豆腐脑已经见底了,大概还有七八碗,便扬声说明情况,“今日小铺第一天开张,多谢大家捧场。不过,今天准备的豆腐脑实在是不太够,第八位之后的顾客还请见谅,明日再来。”
“什么?我都排了这么久的队,没有也不早说。”
“好不容易快到我了,说没就没,这不把我们当猴耍吗?”
“你们别这样说,这豆腐脑味道着实不错,大家都争着买,卖完也很正常。”
“你懂什么,要不是为了吃上这碗豆腐脑,谁会白白浪费时间在这等,难道不应该给个交代?”
众说纷纭,有人表示理解,有人咬着不放,恶意带节奏起哄。
秦晚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怨气最大,声音宏亮的那几个人,只觉得有些眼熟,有一个不正是镇上包子铺的老板吗?
为了掌握市场的走向,但凡是吃食铺子,她都会特别留意,若是记得没错,另外几人好像是西边那条街的吃食小贩。
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无非是见她赚了钱眼红,混进人群故意挑起事端,让她难堪,最好是生意做不下去。
瞧见他们脸上得逞的笑,秦晚晚不疾不徐,“各位稍安勿躁,今日之事确实是我的疏忽,因此,今日未能吃上豆腐脑的顾客,只需来我这里登记,明日来吃可少一文钱,当是对大家的赔偿。”
“夫人.....”
周氏急了。
这一眼看去起码还有二十人,除去八个,也还有十几个,要是一碗只收两文,那不得亏十几文。
秦晚晚狡黠地眨了眨眼,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,保管亏不了。”
听她这么说,周氏心稍安。
“那我去买纸笔。”
家里倒是有多的,只是压根没想到会遇到这事,所以也没准备。
秦晚晚拉住人,笑嘻嘻从袖子里掏出炭笔和白纸,“不用买,我带了。”
“不愧是夫人,这都想到了。”
于是,周氏负责给那八人打豆腐脑,秦晚晚让没吃到的排成一队,怕混入别的人,清点了一下人数,十二个。
那几个小贩见讨不着好,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。
“晚晚姐,我帮你守着,以免有人浑水摸鱼。”范逸轩几口吃完碗里的豆腐脑,跑到队伍旁边,一眨不眨盯着人。
秦晚晚笑着点头,“各位,今日之事只此一次,一共十二个人,那明日也只有十二碗豆腐脑是两文,所以登记了名字的人最好是自己过来买,要是被人顶替了,概不负责。”
大家都表示赞同,毕竟这是花自己时间换来的好事,不能让别人白白占了便宜。
在登记名字的同时,秦晚晚尽量记住这十二个人的音容相貌。
送走最后一个客人,周氏早已把东西收拾妥当。
听说秦晚晚又研制出了一种新吃食,准备离开的范大夫又走不动道了,想到自己这些天的伙食,对比待在袁家三天吃的,一整个老泪纵横,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。
“晚晚丫头,你什么时候才能给老夫做饭?你是不知道,吃我家这臭小子的饭食,难吃到老夫的嘴都快尝不出味道了,真是比那毒药还管用!”
“噗嗤”!秦晚晚没忍住笑出声来,“抱歉,憋不住。”
小老头说话太好玩了,配着那委屈巴巴的眼神,活像是一个大冤种。
“爷,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,你小点声......”
范大夫冷哼,“怎么,厨艺差还不让人说了?唉,当初要是你娘生个同晚晚一样厨艺高超的丫头就好了,老夫临老了也不会受这种罪。”
得得得,说白了,他也还是稀罕一个会做饭的厨子,孙子孙女靠边站。
“对了!”范大夫灵光一闪,“要不我把这小子送去你家跟着学一段日子,如何?”
“说什么呢,我还要跟着你学医术,再说了,我走了谁给你做饭,赶紧走吧,别挡着晚晚姐做生意。”真是越说越说不像话,范逸轩实在是忍不住把人给拖走了。
临走前,范大夫破天荒问到了王婆子一家。
秦晚晚便把兰平村最近发生的事叙述一遍。
“范大夫放心,如今王有福已经死了,再对你们造不成什么伤害。”
“是吗,果真是应了那句:恶人自由天收。”
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
“夫人,咱们现在就回去吗?”
秦晚晚看了看天,收摊的时间比预想要早,“先把木桶放回牛车上,跟我去逛逛。”
空着的木桶没多重,一人一个,轻松就能抬起。
放好木桶,交代了四财爹两句,俩人返回了镇子。
脚步在一座恢宏的四方大院前停下,高高的门檐上挂着一方镶边牌匾,四个大字龙飞凤舞:新月私塾。
周氏正想开口问,秦晚晚已经上前敲门。
开门的是一个衣着素净的小厮,“你们找谁?”
“你们夫子可在?”
“抱歉,夫子们正在学堂里授课,怕是不好相见。”
小厮眼底闪过轻蔑。
他们私塾的夫子可是举人老爷和秀才老爷,岂是一介村妇想见就见的。
“等等,这位小哥麻烦通传一下。”秦晚晚扶住门,透过门缝递过去一颗碎银子,“我家小子想入私塾读书,所以想见见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