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五叫来两个黑衣人,叮嘱了几句,作出请的手势。
秦晚晚扶过顾玄音,“娘,走吧,爹和二弟三妹还在等着咱们。”
她们被抓走一天一夜,家里人肯定急坏了。
顾玄音失望地点点头,临走前再次看了一眼位置上的人,在黑衣人的护送下出了山寨,与她们同行的还有三个被救出来的女人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她们走了许久依旧在山里晃着。
正走着,顾玄音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去,瞬间吓得脸色煞白,“这,这里怎么有个人.......”
黑衣人上前,掀开杂草,就看到草丛里躺着一具尸体,浑身上下都是血迹,右手小臂被硬生生撕掉一大块肉,头的一旁有一块血淋淋的大石头,上面凸起十分锐利。
看样子是遇到野兽袭击,然后从高处摔下来,磕到了脑袋这才丧命。
几个女人惊恐地往周边的林子看去,生怕下一秒有什么跑出来。
“是,是大虫.....”女人咽了咽口水,“我想起来了,听寨子里的人提起过,他们在山中养了一只大虫,只要有外人闯入,就会被袭击,我还以为是吓唬人的,没想到真的有!”
此时此刻,她无比庆幸自己昨晚选择跟着秦晚晚留在山寨里,否则现在躺在这里的兴许是她。
秦晚晚这才明白过来,为什么这些山匪住在深山里还这般有恃无恐,想来不止是因为山寨的位置隐蔽,更因为他们豢养了野兽,兴许,还不止大虫,还有其它的野兽也说不定。
总之,这山中很危险,还是赶紧走的好。
一行人的脚步越发快,走了将近两个时辰,终于看到官道,顿时欣喜若狂。
“玄音,晚晚!”惊喜声传入耳中。
二人齐齐望去,在她们右侧的山坳处晃动着一个人影,等看清后才发现,居然是上山来找她们的袁知望。
顾玄音迈开步子就朝着那边冲去。
袁知望声音中带着迫切,“玄音,你和晚晚都没事吧?那些人是谁?你们不是被山匪抓去了吗,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我和晚晚都没事,幸亏有人救了我们,倒是你和孩子,都还好吗?有没有受伤?”
“都好,都好。”
夫妻二人似乎打开了话匣子,说个不停。
黑衣人朝着他们躬身行礼:“各位沿着官道往南走一个时辰就能看到白云城,我等先行告辞。”
说完运起轻功跃入林间。
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袁知望眸色晦暗暗不明,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,身手不凡,应当是来自某些大族势力。
“爹娘,有什么话还是等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秦晚晚无奈打断。
顾玄音忙点头,“对对,这里太危险了,咱们赶紧离开。”
这会子功夫,后面被救出来的三个女人已经到了官道上,脚步匆匆往南跑,只剩下一直跟着她们的女人。
“大姐,你也赶紧回家吧。”
女人苦笑一声,“呵呵,我已经没有家了………”
秦晚晚察觉自己说错了话,“抱歉。”
“无碍,是我没有说清楚,不过一些伤心事,不提也罢。我此次要回水月城,家中还有些产业要打理,此次幸得你们相救,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,尽管来水月城寻我。”
“原来大姐是水月城的人。”
“你也别大姐大姐的叫,我夫家姓朱,叫我朱娘即可。”主娘坦然一笑,已经没有了之前在山寨时惊弓之鸟的模样,“你们,你们..........一路保重,若我猜的没错,你们可是要去北地?”
秦晚晚点头,“我们是从京城来的流犯。”
“你们姓袁,难不成......是忠义侯府。”朱娘略感诧异。
倒是秦晚晚,颇有些意外,这女人居然知道忠义侯府,看来也不是普通人。
兴许是怕戳中对方的痛点,他们没有再聊这个话题。
朱娘要去水月城,与他们是反方向,几人站在官道上聊了几句扬提出告辞。
对于她这种性格反差,秦晚晚是不太能理解的。
不过经过后续接触得知,朱娘夫家是水月城数一数二的商户大家,这次之所以有次遭遇,是她与丈夫朱志走商途径此地,他们从家中带了许多仆从和护卫,可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,都惨遭山匪杀害,也包括她的丈夫。
这对一个古代的女子来说,是致命的打击。
秦晚晚无暇顾及他人,三人一夜未眠,这会疲累交加,沿着官道以北一直走了三四个时辰。
山匪所在的这片山距离白云城隔了三个山头,所以袁知望找了她们整整一夜。
这会儿要想回去,走山路肯定不行,只能绕管道。
“你真是老不要命了!山里这么危险,你怎么敢一个人进山!”顾玄音拧着袁知望的耳朵,气呼呼道。
袁知望笑嘻嘻讨好,“我命硬。”
“那也不行!”
此时,夫妻二人嬉闹着,露出了久违的笑。
这段时间以来,所有人都太压抑,对于流放的事都缓不过神,可直到经历了生死,这才发现,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,所以也就释怀了。
有人敲门,驿夫打开门,看到站着的人,愣了半晌也没反应过来。
他没看错吧,被山匪抓走的人居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?
推开房门走出来的李广成也被吓了一条,瞪大着眼问:“你还当真把她们救回来了?”
袁知望连忙摆手,“不是我,是有恩人相助,那些山匪也都被恩人剿灭了。”
闻言,驿夫直摇头,压根就不相信,只觉得人运气好,趁着山匪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的。
秦晚晚她们也懒得解释,李广成给三人带上镣铐把人打发去休息。
袁瑾宁兄妹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小姑娘哭唧唧地扑进顾玄音怀里。
“宁儿,泽儿。”顾玄音将二女搂入怀中。
袁君泽朝秦晚晚看来,关心地问道:“嫂嫂,你没事吧?”
秦晚晚摆摆手,“我好着呢,放心吧。”
“嗯。”袁君泽浅浅应了一声便低下头,他就知道,嫂嫂不是普通人,肯定会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