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逻队伍兢兢业业工作了五日,可那些人如石沉大海,了无音讯。
大家都猜测这些人是不是已经走了。毕竟天那么冷,就算是抢了粮食不缺吃的,没火取暖也得冻死。
要真是这样,更让人身心难安,说不定哪天大批山匪就攻来了。
里正仰天长叹,“看来咱们村这次是躲不过了,也罢,该来的总会来。我已经跟几个族老商定,今晚过后就将巡逻队解散。”
“或许,咱们可以再等两日,那些人说不定还在村子里。”
“不了,村子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,就连村子外、山外围都派了人,没有一点发现。”
袁知望点头,其实他心里有股预感,那些人压根就没走,还躲藏在村子里。
“里正叔,爹,你们别聊了,快过来吃饭吧。”秦晚晚喊道,手里端着两碗白米饭。
里正老脸一红,目光不由得往小铁锅里望,香味钻进鼻子,忍不住喉头滚动。
“这怎么好意思.....”
他嘴上这么说,可身体很诚实,在袁知望劝了两句后麻溜地靠了过去。
“叨扰了。”
今天煮的是酸汤鱼,锅里“咕咚咕咚”冒着气,酸菜腌制恰到好处,炭火烤过的鱼肉与酸菜的味道相融,十分入味,酸辣可口,一点鱼腥味也没有!
而自从坦白了空间秘密,袁家人饭桌上的菜肴丰盛了许多,甚至晚上还会躲起来一起吃泡面,吃辣条,薯片以及各种水果,这些独特的味道成功俘获男女老少的欢心,日子过得美滋滋。
不仅如此,有这几个可靠的“盟友”在,她每次拿出新奇的东西,不用自己开口解释,袁家人自会帮忙打掩护,阿武和周氏母女渐渐也就习惯了,不再多问。
用秦晚晚的话来说,“我们自有门道,你们躺着享福就行”。
小棚虽然修在外面,可靠着炉子吃饭一点也不觉得冷,甚至越吃越热。
“里正伯伯是不是不能吃辣?”袁瑾宁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,“灶房里有粥哦,里面没有加辣椒。”
里正猛灌了一大口水,舌尖的火辣辣这才消下去许多,“是有一点,不过多吃几块就不辣了。”
笑话,香喷喷的鱼肉不吃,跑去喝粥,他是有多想不开。
不过看袁家众人,怎么一个个什么事都没有,难道不觉得辣吗?
他哪儿知道,吃过烤肉蘸辣椒,这点辣度压根算不上什么。
他们正吃着,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声,“你们放开我,我要找我爹~”
紧接着,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隔壁怎么回事?”里正不解。
袁家人也不清楚,不过最近隔壁动静不小,时不时就能听到孩子的哭声,还有东西倒地的声音,半夜飘来的肉香,甚至是王婆子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“估计是王有福死了,对他们家打击太大。”顾玄音道,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,好好的一个家,就这么散了。”
听着这话,里正心里很不好受,明明一切都好好的,却落得这个下场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事情发展偏离了轨道。
等里正走远,周氏过来收拾碗筷,“夫人,有件事我没说,前两日我总是看到白杏儿大晚上避开巡逻队的人出门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受了刺激。”
秦晚晚诧异,“你看清楚了?”
“我跟她相处的时间,比跟王有财待的还长,对她的一举一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,我敢肯定就是她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此事你别跟外人提起。”
周氏点头答应。
第二日晚上,巡逻队已经解散,大家都待在屋子里,没有人在外面瞎逛。
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,秦晚晚蹑手蹑脚下了床,摸到院子里,轻轻推开了大门。
刚走出去不远,准备翻墙,背后一阵发凉,猛地扭过头,几道黑色身影正站在身后,为首那人目光森冷地望着她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
秦晚晚心下一惊,吓得惊叫出声,怎么是他们!
可惜声音没能发出来,被人用帕子一把捂住口鼻,一阵好闻的花香入鼻,身子越来越软,渐渐失去了意识。
大家快起来,快起来!人来了,他们人来了!
“将军,这人怎么处理?”
“我看直接杀了吧,为死去的兄弟报仇!”
………
身上传来一道刺骨的寒意,再次醒来,眼前一片黑,透过头顶的缝隙,射进来几道光束,让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。
好像是个地窖,弥漫着一阵浓郁的霉味,对面似乎,还有几个人。
“呜呜呜呜~~~”
那人突然挣扎起来,秦晚晚瞪着眼离远了些。
“呜呜呜~~~”你是谁?
“呜呜呜~~~”
好吧,嘴被破布塞得很紧,压根说不出一句清晰的话,她壮着胆子凑近了些,看清人面容后,吓得往后缩。
王有财?他怎么会在这里,这里是哪?!
还有王婆子,王家三个孩子。
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,“呜呜呜”喊个不停。
突然,一道强光猝不及防照了进来,而后衣领子就被一只大手揪住,扔到了地上。
“将军,人带来了。”
秦晚晚摔得生疼,眼角疯狂抽动,可看清眼前人之后,震惊地瞪大了瞳孔。
白杏儿!
她怎么跟这些人在一块?!、
“将军,能不能让我杀了她。”白杏儿眼底涌现出一抹嗜血的狂热。
坐着的黑衣人摆了摆手,身边人就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,白杏儿万分激动地接过,“多谢将军!”
而后一瘸一拐地朝她走来,“秦晚晚,没想到吧,你也有今天。都怪你,要不是你们袁家,我怎么会家破人亡!”
说完她举起了匕首,刀尖寒光凛冽,只要一下,就能刺破皮肤,深深扎入身体。
秦晚晚瞪着她,此时此刻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原来疆人一直没走,村里人之所以找不到,还真就是因为村里有人把他们藏了起来,而且就在自己隔壁。
她若不是被绑,怕是永远也发现不了这里,这样一下来,还得多谢他们自己撞上来。
只可惜,他们绑错了人。
想到这里,秦晚晚嘴角反而扬起一抹弧度,落在白杏儿眼里,是嘲讽和挑衅。
她为什么不怕?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。
刀都架到脖子上了,怎么还笑得出来!
不行,她必须死,必须死!
白杏儿手中力道更重,眼见锋利的匕首即将收割性命,秦晚晚也做好了闪进空间的准备,谁知被一把长刀抵住,拦了下来。
“将,将军,您不是说过,这个女人归我处置吗?”
为首黑衣人淡淡睨了她一眼,“我还有些事要问,你等会。”
“有什么事都可以问我,他们都是刚来村子的,比不上我熟悉。”白杏儿脸色惨白,“这个女人狡猾得很,还是快点杀了的好!”
“聒噪。”为首黑衣人摆了摆手,身边人就将白杏儿拖了下去,还把人绑了起来,扔进地窖。
秦晚晚不明所以,这是起内讧了?
为首黑衣人眸色沉沉,“你是袁家的人?”
秦晚晚眼底闪过一瞬的震惊,被对方尽收眼底。
袁家。
是她认识的这个袁家吗?
“听闻袁知望老将军因通敌叛国被流放北域,没想到竟然是真的。”
“呜呜呜~~”你到底是谁?!
“哈哈哈,看来你们的皇帝已经老了,护国战神的家都给抄了,这跟卸下护身铠甲有什么两样。”
这话秦晚晚没法反驳,狗皇帝确实不是个好东西,不然她也不会跟着被流放到这山旮旯角。
秦晚晚看着他,不清楚他说了这么多,到底想表达什么。
“要不来我们北疆如何,只要袁老将军愿意过去,我保证不会亏待你们。”
原来是想挖墙脚,可一个老了残了的将军,还能上战场吗?更何况,乾国周边无数小国,疆人与蛮子最为凶残,攻略城池,烧杀抢夺,奸淫掳掠无恶不作。
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可言,就算他们对乾国有再多恨,跟这些人合作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