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吗,路过田埂时我瞧好也看懂了,她们还想用石头砸呢,这哪是什么孩子,是毒妇啊!”
“这下看你还怎么狡辩......”妇人一扫方才的慌乱,得意洋洋。
“她胡说!”袁瑾宁大声反驳,“分明是王铁蛋先动手的!他们把一月妹妹推倒在地,还要.......还要去拔她的衣裳,说她身子不干净......还说坏话侮辱周婶婶,我气不过这才动手!”
妇人一拍大腿,“听听,她自己都承认了。”
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劲,啥,他儿子可不是这样跟她说的。
一月紧紧抓着衣领子,衣服上脏了泥。
全场哑然一片。
“我,我没听错吧。”
没想到王铁蛋一个半大的孩子,居然有这种肮脏的心思。
一时间有些恍惚,看来的眼神变了味。
妇人神色大变,怒瞪着她,“你这丫头,满嘴胡话,我家铁蛋寻常乖巧的很,哪里有这么恶毒的心思!”
“对,我就是闹着玩,那些话也从来没讲过,她污蔑我!”王铁蛋着急解释,面上飞快闪过一丝心虚。
听到动静的周氏跑了出来,一见自家一月手腕都被攥红了,心疼地将人抱在怀里,小姑娘卸下心里防备,小声抽噎。
“别怕,别怕,娘来了。”
赶来时,袁瑾宁说的话一字不落传入耳中,此刻只觉得脑子嗡嗡的,双眼发红地盯着妇人,“让你儿子跟一月道歉。”
妇人瞥见自家儿子惊慌神色,顿时没了底气。
可来都来了,不要到一些东西总归不甘心。
“凭什么道歉,我儿子就是跟她们开玩笑,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吗。”
“他也打我们了!”袁瑾宁抹了一把眼泪,撩起手上的袖子,青青紫紫的伤痕在白皙的手臂上格外突出。
顾玄音一出来便看到这一幕,扒开另外一只手看,也有淤青,她目眦欲裂,“这,身上怎么那么多伤?”
“都是王铁蛋打的。”
“怎...怎么可能。”妇人慌乱,拉过王铁蛋,“我儿子才是被打的那一个,谁知道她身上的伤哪里来的,平白嫁祸!”
半个时辰后,隐约能看到石子村的轮廓,顶着烈日晒了那么久,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冒烟。
马车走进村子,张梅花就看到两道单薄的小身影朝她这边奔来。
“娘!”
张梅花忙翻下马车,“你们俩怎么来了?”
四牛接过布袋,“嘿嘿,我们来接娘回家。”
“走。”张梅花笑盈盈,可真是她的贴心小棉袄,“娘带了好吃的,咱回去吃。”
回到家中连着喝了两大碗水,这才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
她将在镇上买的包子借着布袋的遮掩从空间里拿了出来,“一人一个,趁热吃。”
两小只看到包子的瞬间,口水没忍住滋溜一下流了出来
母子三人一人一个,坐在茅草屋的屋檐下,大口大口吃着包子。
他们一天只吃两餐,午饭和晚饭,最重要的早餐被他们忽略了,以后这早餐也得安排上,就做一些包子馒头油饼啥的,到时候再买两只老母鸡下蛋,每天一碗蛋花汤补充蛋白质。
张梅花抬头望天,其实不下雨也挺好的,不然她们这破茅屋会漏雨,那才是真正的没法住人。
吃过午饭,她将两小只叫到身前,一人给了一枚铜板,“今日酸梅汤全都卖完了,一共挣了三十文钱,你们今日帮了我,这是我给你们的工钱。”
四牛捧着手里的同伴,有些不可置信,“娘,这当真给我们?”
“娘,这钱我不能要,还是娘收着。”
“这是属于你们自己的钱,可以攒着,以后有机会带你们去镇上,可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。”
两小只闻言,高兴得差点蹦起来,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摸到铜板。
“娘真好!”四丫吧唧一口亲在张梅花脸上。
紧接着,张梅花将买的两套成衣拿了出来,这是棉麻的料子,穿在身上很凉快,兄妹俩身上这身衣裳全是脏污,比那擦碗的抹布还脏,是该换了。
下午去河边洗澡顺便给洗了。
两小只抱着新衣裳爱不释手,四丫迫不及待想要换上,四牛忙阻止,“现在先别换,等会晚上去河里洗干净澡再穿。”
“哥想得真周到。”
“过来,我还有东西要给你们。”张梅花招招手,从布袋子里拿出来两把牙刷和一个瓷瓶子装的牙膏,走到屋外给她们演示了一遍。
“都看清楚了吗?以后早晚都要刷一次。”
两小只点头,每人沾了一点牙膏,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操作。
牙膏一沾到水,就起了许多泡沫,口腔里清清凉凉很舒服。
“哇!这个牙粉的味道好好闻!我还是第一次用!”
四丫高兴得手舞足蹈。
张梅花跟着高兴,连忙提醒,“这个可不能咽下去,当心些。”
睡过午觉,三人带上篮子继续往山上跑,轻车熟路来到那棵杨梅树下,树上的杨梅又红了不少。
这次张梅花不打算捡地上掉的,她将衣袖和裙子挽起,手脚并用开始攀着往上爬。
四牛既震惊又担心,“娘!这上面太危险了,你小心点!”
“放心。”比这高的树她都爬过,这点高度根本不算什么。
富贵婶远远就瞧见两小只孤零零站在酸果树下。
“四牛,四丫!你们两个孩子咋跑这里来了?”
四丫扭过头,一张白净的脸蛋红扑扑的,脸上挂了不少肉,还有四牛,身板虽然单薄,但是明显壮实了不少。
富贵婶看得有些呆,前几天见两个孩子的时候还是面黄肌瘦,才几天不见,就大变样了!
“婶子,我们在等娘。”
“等梅花?”富贵婶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上看,惊呼出声,“我嘞个乖乖!梅花!你咋爬那么高哩!当心摔着!”
“原来是富贵婶,这上面的酸果熟了,我这不琢磨着摘一些。”
“这酸果酸不拉几的,有啥好吃的,你赶紧下来!”富贵婶比了一下高度,起码有三米高,这要是摔下来,可不得断胳膊断腿,为了这酸果实属划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