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嫂!”小瑾宁听到动静,兴冲冲从屋子里跑出来,正好撞见秦晚晚从背篓里往外掏东西,“哇!好多肉!今晚宁儿是不是又可以吃红烧肉了?”
堂屋地上堆着满满一大袋白花花的大米,估摸着能有三十斤,糙米和粟米各二十斤。
粮食旁边还有十几斤猪肉,三根大骨头,一条鱼。
紧接着是小东西,两包红糖,四包糕点,各种调味料、还有一些辣椒,以及两罐子盐!
“哎呀,晚晚你哪儿来钱买这么多盐?!”顾玄音震惊,她虽然是个闺阁小姐,不知道这些东西物价几何。
可盐这种东西,牢牢把握在官府手中,是朝廷国库资金的主要来源,可想而知,此物定然不便宜。
秦晚晚露出一个笑,“今个镇子上很热闹,各个铺子都在做促销活动,这盐的价格也比寻常便宜许多,所以多买了些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那咱们还真是走了好运。”顾玄音恍然。
“当然。”秦晚晚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,拉过顾玄音的手塞了过去,“娘,这是治疗冻疮的药膏,每日睡前擦上一次,半个月后手上的红肿就不会痒了。”
“不行!这一看就很贵,赶紧拿去退了。”顾玄音说什么也不肯收,“再熬两个月入了春,我这冻疮自然会好,费不着擦药。”
“这个药膏也是打折商品,买了就不能退了,而且此药膏只有三个月的药性,要是过了时间就不能再用了。”秦晚晚无奈摆摆手。
“玄音,这也是晚晚的一片心意,买都买了,你也别推辞了。”
屋外传来袁知望的声音。
“多谢晚晚!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。”
紧接着,秦晚晚朝小姑娘招了招手。
小瑾宁哒哒哒跑过来,甜甜叫了声:“嫂嫂~~”
只见,秦晚晚在背篓里摸了摸,拿出一双精致的嫩粉色毛绒手套,上面还有一只白色的小兔。
“哇!!”
小姑娘一下子瞪大了眼睛,“这是给我的吗?!”
“当然!”秦晚晚笑着帮她带上手套,吹不到冷风,手立马就暖和了起来。
“喜欢吗?”
小姑娘眼中熠熠生辉,在她脸上吧唧一口,“宁儿很喜欢,这个戴上比汤婆子还要暖和!谢谢嫂嫂~~”
“娘,二哥,春香姐姐,你们快看!这个好好看哦~~~宁儿好喜欢!”
“爹爹快看,嫂嫂给我买的.....套在手上的东西好暖和!”
小瑾宁在屋内炫耀了一圈,又跑去屋外,十分有活力。
一家人不约而同露出舒心的笑。
而此时,秦晚晚从背篓里拿出来的东西垒成了一个小山坡。
一个个瞪大着眼,都在想这背篓看着不大,是怎么装下这么多的东西。
别忘了,一旁还有一小麻袋的黄豆,雪地里还有一节猪大肠,就这些,加起来起码有一百来斤。
“春香,你去灶房给我装些草木灰来。”秦晚晚说着往外走。
这时才发现,院子角有口大水缸,里面的脏东西都被处理了,内壁也被刷得很干干净净。
“晚晚,这水缸我跟春香洗出来了,你瞧瞧能不能用?”
秦晚晚点头,“差不多了,烧些热水烫一下就能放水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顾玄音转身进了灶房。
她解开装猪大肠的口袋,尽管塞了棉花,屎臭味还是在鼻腔里乱窜,差点忍不住吐出来。
“夫人,这猪大肠很难洗,还是我来吧。”春香蹲下身打算接过。
“不用,我和你一起洗。”
这是一条完整的猪大肠,里面还装有不少猪屎,用锋利的竹片破开一条口,那些猪屎喷薄而出,看得两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嫂嫂,这是什么?好臭噢!”小瑾宁捂着鼻子远远瞧着。
在屎臭味的摧残下,秦晚晚强忍着挤出一抹笑,“这是猪大肠,洗干净后爆炒,可是比红烧肉还要美味。”
“那,那这些流出来的东西是不是猪屎?”
“嗯对。”
袁瑾宁脸色顿时煞白,“那吃猪大肠不就是在吃屎吗?”
秦晚晚/春香:“.............”
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,但说出来就不礼貌了。
所以,秦晚晚洗得特别卖力,用了两盆草木灰,将猪大肠洗了一遍又一遍,连里边的一层膜都要搓烂了。
袁瑾宁视死如归:看来嫂嫂是真的决定吃这带屎的东西了,那她.....那她要是不吃,嫂嫂肯定会难过,宁儿是乖孩子,才不要惹嫂嫂难过.......就吃一口吧.....不,还是两口吧。
灶房传来白米饭的香甜,这边肥肠也洗好了。
秦晚晚买猪大肠的事一家人都知道了。
这会看见她端着洗好的猪大肠往灶房里去,一个个脸色凝重。
他们是大人,都知道猪大肠是猪的哪个部位,对这顿早饭从期待变成了排斥。
几颗脑袋凑在一起。
“不管这猪大肠做出来味道怎么样,咱们都不能伤了晚晚的心,多少得吃一口。”
“对,嫂嫂洗得可辛苦了。”小瑾宁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袁君泽:“爹放心,不过是一口猪大肠,远远不及嫂嫂于我的恩情,我定然不会让嫂嫂失望。”
袁知望欣慰地将手搭在儿子肩膀上,“泽儿,你长大了~既然这样,等下你就吃第一口,宁儿吃第二口,我吃第三口,你们娘吃第四口。记住,不管是什么味道,都得夸一句!”
袁君泽:“...........”真是好大一个坑。
不过他也正有此意,这一路若不是有嫂嫂,他早就成为一个废人,别说一口猪大肠,就算是吃.屎,他也愿意!
他们说得起劲,一个个又开始在心中默默细数这一路来秦晚晚对他们的好。
“老爷,老夫人,你们在聊什么呢?”
春香一出灶房,就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商量着什么。
四人被吓了一跳,脸上顿时显现出一副做坏事被抓包的尴尬。
“原来是春香啊,你不是在给晚晚打下手吗?怎么出来了?”袁知望笑着问。
“夫人想让老爷用石头简单搭个路上做饭的那种坑,等饭菜做好后用大锅装着吃。”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