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武没有回答,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,居然叫得这么亲密,是活腻歪了!
“小子,注意你的称呼。”
?
这人搁这说什么胡话呢?
张虎子神色怪异地偏头绕过他,“晚晚姐,你在吗?”
“谁啊?阿武你站在门口堵着干什么?”春香从灶房探出头来,“原来是虎子,你赶紧进来吧,夫人正在.....在忙。”
“我倒是想进来,这位大哥挡着不让我进。”张虎子狠瞪了他一眼,伸手去推眼前的人,“你快让开!”
他用了十足的力,可眼前的人跟一座小山似的丝毫未动,真是奇了怪了。
春香远远瞧着,不清楚二人发什么疯,站在门口一动不动。
“大哥,你快让开,我找晚晚姐有事。”
“你跟夫人是什么关系?”阿武眸色深深,似有一股寒气浸出。
张虎子被问得有点懵,什么什么关系。
哪儿有什么关系,就是一个村子的,还能是什么关系,这人可真奇怪,问的问题也是莫名其妙。
“阿武!你还杵着干啥呢?赶紧去挑水,水缸要见底了!夫人待会要用!”灶房里传来春香的声音。
阿武应了一声,看了眼身前气急败坏的少年,冷哼一声侧开了身,转身挑起水桶往外走。
张虎子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,回头看了眼离去的背影。
“虎子,你看啥呢?”春香端着一盆脏水走出来。
“春香,那个人是谁呀?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怪瘆人的。”
“你说阿武?那是前些日子来投奔咱家的亲戚,所以你没见过。”
这是他们统一对外的说辞,这样一来,身份的事也好解释。
“哦。”张虎子收回视线,举起手中的篮子,“对了,这是我娘让我送过来的,今年新收的粮食烙的饼子,可好吃了。”
春香接过来掀开上面盖着的布,就看到篮子里的鸡蛋饼子,看着有十来张,旁边还放着一碗炖肉。
“什么东西?”秦晚晚也走了出来。
“夫人,这是里正家让虎子送过来的鸡蛋饼子和炖肉。”
“好端端的怎么给咱们送饼子?”
张虎子笑道,“上次晚晚姐救了我,前些日子一直在忙,没来得及感谢,我们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东西,所以烙了些饼子,晚晚姐别嫌弃。”
秦晚晚看了眼,每张饼子黄橙橙的油汪汪的,炖肉都是挑选的好肉。
这在村子里,算得上是顶好的食物,尤其是鸡蛋,村里人都不会吃,大多都是攒着拿去镇上换粮食或银子,这些足以看出村长家的诚意。
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张虎子一听,立马笑了。
还怕她不肯收,正想着该怎么劝呢。
“春香,你去装一碗饺子和五花肉,让虎子带回去尝尝。”
“好勒。”春香提着篮子折身回了灶房。
张虎子变了脸色,忙摆手,“晚晚姐,这怎么行,我是专门来感谢你的,哪儿还能要你的东西?”
秦晚晚巧笑嫣然,“怎么,你都叫我一声姐了,怎么还跟我客气?要是这样生分,我可就不高兴了。”
“别......”张虎子不知道说什么,在那干着急。
他本就是专门送东西来感谢救命之恩的,要是收了回礼,这东西不就相当于没送出去吗?可他要是不收,晚晚姐真的生气怎么办?
一时间犯了难。
阿武挑水回来,就看到二人站在一起相谈甚欢,张虎子深情望着对面之人,似要说什么,可好几次欲言又止,十分焦急的模样。
“装好了,给。”直到春香把篮子递到手中,张虎子才反应过来。
“肉还热着,回去赶紧吃,凉了可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.......晚晚姐,我家不缺吃的,这东西我不能要,我娘知道了会打死我的。”
秦晚晚红唇轻启,“反正你必须拿回去,要不是收下,那就是把我当外人,日后我也不会再与你们来往。”
“......那,那好吧。”张虎子无奈,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。
不知道篮子里装的红烧肉长什么样,那么香。
将人送走,秦晚晚又扎进了灶房,转身瞬间,察觉到一道直勾勾的目光看着人离去的方向。
“夫人,我总觉得阿武这人......”春香指了指自己脑子,“这里不太正常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他前几日老是跟我打听夫人的情况,问我夫人有没有心仪之人,有没有想念亡去的夫君。”
“更过分的是,他有时候在偷看你,被我抓了个正着,藏藏掖掖的不知道在掩饰什么。”
回想起来,春香气得不轻。
秦晚晚继续磨豆子,“此话当真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继续盯着,一举一动都不能放过。”
春香点头,那是自然。
她微微仰头,不经意扫过眼前这张五官精致,眉眼如画的脸,心跳猛地一缩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自从来到这个村子,夫人越来越好看,不比之前瘦削蜡黄,现在脸上挂了肉,线条流畅。
肤若凝脂,唇红齿白,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,让人挪不开眼。
“夫人,让我来吧,你休息一会儿。”春香接过手推。
石磨不重,但是长期重复一个动作手臂会疲劳。
秦晚晚甩了甩酸胀的手,看了眼桶里的豆子,昨晚一共泡了五斤豆子,按照现在这个速度,大概还需要一刻钟才能磨完,虽然石磨比不上现代机器方便快捷,但是她总有一种感觉,石磨磨出来的豆汁更香,味道更醇厚。
这边有春香磨豆子,秦晚晚烧火准备煮豆浆。
“夫人,您把这豆子磨成水做什么?”
“做好吃的。”
春香疑惑,“豆子汁能做什么好吃的?”
江南也有豆子卖,不过价格要比这边高得多,逢年过节时村里人也会买上一些用油炒了当零嘴吃,或者直接煮了吃,也有人磨成粉烙饼子,这种混着水磨成汁的还是第一次见。
“等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磨好的豆子水倒入锅中,大火煮沸,表面浮起一层泡沫,秦晚晚用漏勺打去浮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