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人已经到了近前。
袁君泽喘着粗气,甩开曹香香的手,整涨得通红,低着头不敢看人。
曹香香脸不红心不跳,一个健步窜到跟前,自来熟地挽住了秦晚晚的胳膊,“晚晚姐,我来找你了。”
“........你们认识?”
袁家人很是诧异。
秦晚晚笑着开口介绍,“这是清风私塾曹夫子的女儿,曹香香。”
几人恍然大悟,可很快沉下脸,无论对方身份,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。
“泽儿,你同我进来,为父有话要问你。”袁君泽冷着一张脸转身,似乎很生气。
其余人相视一眼,一起尽在不言中。
在他们的印象里,袁知望不是个小气的,现在看来是真的被气到了。
“是。”
袁君泽低着头,亦步亦趋跟着进了院子。
“咦?袁伯伯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,袁俊泽做了什么错事吗?”曹香香望着离去的背影感到疑惑。
顾玄音语气柔和,“你叫香香是吧,我是泽儿的母亲,他们父子俩就这样,不用管他们。”
“原来是伯母,未提前告知突然到访,香香失礼。”
“快进屋坐吧,这外边冷。”
一行人关上门进了屋。
灶房里正在做豆腐,一阵浓郁的豆香味自里面传来。
曹香香好奇地瞅了两眼,飞快收回视线。
“春香,去给香香端一碗豆浆来。”
“豆浆是什么?”
问完没多久,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摆在跟前。
秦晚晚笑着道,“尝尝。”
曹香香早就等这句话,迫不及待喝了一大口,豆浆的温度恰到好处,绵密的口感弥漫于口腔,她眼睛顿时亮了,“这个好好喝!里面还加了糖!”
跟豆腐脑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。
只是,吃相大大咧咧,跟寻常闺阁女子不太同。
“香香,能跟我说说.....你跟泽儿的事吗?”顾玄音揪着心,一直等到人吃完才开口问,“此事你爹娘可知,是何态度?”
曹香香放下碗,一脸茫然,“我跟袁君泽?”他们俩能有什么事?
伯母这样问好奇怪。
秦晚晚抵唇轻咳,“就是,你跟他现在是什么关系。”
“啊?我和他....”曹香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“姑且算半个同窗吧,这事我爹不知道,我是偷偷跑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?!”因着太激动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顾玄音脸色惨白,果真让侯爷猜中了,她儿子带着姑娘私奔了!
泽儿向来知礼守法,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事!
“.......不行,我得备下厚礼,亲自拜访曹夫子。”
曹香香更懵了,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见她爹!
这还了得,要是被爹知道她私自跑出来,不得唠叨个没完。
“孩子,你放心,我们袁家虽家境贫寒,但绝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“啊!??”
曹香香满头问号,还不知道事情已经偏了十万八千里。
“娘,等等。”秦晚晚按住顾玄音,“先听听香香怎么说。”
“事情都这样了,还要怎么说。”
秦晚晚:“.........”就牵了个手,事情就哪样了?
“香香,你爹可知道你来了这里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曹香香摇头,“我爹就是个迂腐的老木头,他要是知道定然不许,所以我才偷偷跑出来。”
“嘿嘿,其实我是偷偷跟在袁君泽身后才找到这里的。”
顾玄音神色僵住,“偷偷跟来的......”
“对的。”她就是想来蹭吃的,但不能就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。
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从曹香香就一脸期待,“晚晚姐,我能在这里住几天吗?不白住,我给钱。”
秦晚晚拧眉,也不知道这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她倒不是小气,只是若把人留下来,晚上睡哪?就打地铺也挪不开地呀。
看来建新房的事刻不容缓,改日就去找里正说说。
“此事我不能做主,下午我让阿武送你回镇上。”
曹香香顿时蔫吧下来,回去就回去吧,反正已经知道了地方,下次还来。
这时,袁君泽父子俩从屋里走出来,眼底神色复杂。
“怎么这幅表情?”
“咳咳,这都是一场误会。”随后,袁知望把人拉到一旁,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这才狠狠松一口气。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就在这时,耳边仿若传来孩童的哭闹声。
“袁家的,你们给我出来!快出来!”
家里的两个小的跑了出去,院门半掩着,没有完全合上。
顾玄音,“外边怎么回事?”
秦晚晚起身,“我去看看。”
打开门,门口聚集了不少村民,妇人一手拎着一个孩子,可不正是出去耍的袁瑾宁姐妹俩。
在她身旁,还立着一个约摸十岁的男孩,左脸青了一大块,捏着拳头,愤愤地瞪着袁瑾宁。
“有什么事慢慢说,先把孩子放开。”秦晚晚声音冰冷。
她注意到两个丫头身上也有不少伤,衣服都被撕破了,尤其是宁儿,额角破了一个口。
“放开?今日这事不给我一个交代,我跟你没完。”妇人怒冲冲道,“瞧见没,我家儿子脸上的伤就是你家这俩丫头打的,若不是我来得及时,打出个好歹怎么办?我老王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,要是出了事,我也不活了!”
秦晚晚直直盯着她,重复道,“先把人放开。”
“我,我可不怕你。”
“阿武,动手。”秦晚晚懒得跟她废话。
阿武一直立在身后,这会一个健步上前到了妇人前面,后者本能地后退,手上一用力,两个孩子差点被甩出去。
幸好秦晚晚反应快,忙把人接住,把人拢在怀里。
她看向一旁的小少年,
“宁儿和一月有打他吗?”
一月和宁儿轻轻点了一下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这还有假,大伙可都看到了,她们骑在铁蛋身上,专往人脸上打,我的老天爷哟,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啊!这么小的娃娃,心肠怎么那么歹毒!”
“我刚才也看到了,那丫头眼里流露出的狠劲把我都给吓了一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