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可不会说,那人八成是被自己吓跑的。
这时,里正也带着人赶了过来。
“那些山匪人呢?”
阿武指着一个方向,“他们往那边跑了,估计暂时不会回来。”
徐猎户便带着几个身手好的汉子往阿武所指的方向追,这次一定要把人逮住。
“啊!!白杏儿,白杏儿死了!”
而后,他们看见了王家院子里赤裸裸的红,血染了大半个院子,胆小的妇人忙捂住双眼背过身去。
他们都是地道老实的庄稼人,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,。
“我们王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哦~”王婆子无力地瘫坐在地上,“早跟你说了那些人不能惹不能惹,你偏不听!”
这下好了,两个媳妇一个跑一个死,这个家就剩她一个老婆子,以后谁来照顾这一大家子!
“呸!我看就是活该,谁让她竟敢勾结山匪,这是想害死大家,没想到自己却遭了报复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我就说怎么把村子找遍了都没见那些人踪影,居然是被王家给藏起来的,这就叫自食恶果,不得好死!”
“天哪,王家寻常不讲理就算了,这种事怎么也拎不清,居然敢跟恶徒合作,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!”
“要是王家祖先知道,不得气得从地底下爬起来,王有财,这事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!”
村民们议论纷纷,多是不满和谴责,要是袁家没发现王家藏人,整个村子怕是都要遭殃。
王有财忍不住开口,眼神厌恶,“......祸害一个,我们王家可没有这样媳妇。今日这事全是她一人所为,我们也是受害者,我这就替有福写封休书,把她的名字从族谱里去除!”
里正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忧伤,“也只能这样,这种败坏家族名声的妇人我王氏一族可容不得。虎子,去青石村白家通知一声,让人来将这弃妇的尸体领回去。”
村民们心中多少存着一些意见,可人都死了,他们也狠不下心将人挫骨扬灰,所以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。
“都是一个村子的,搭把手把院子收拾了吧,另外两句尸体用草席裹了扔到村外的坑里。”
至于白杏儿,也是用草席卷着扔在门口,等白家来收尸。
做完这一切,里正来找袁知望商量了许久。
“里正放心,他们短时间应该不会来了。等雪停了咱们就去通知官府搜山,他们大雪天既然都能下山,落脚点必定离兰平村不远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里正心里松快许多,这几日为了疆人这事,愁得他好几夜都没睡着,这下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。
疆人的事落下帷幕,王婆子没多久就大病了一场,没日没夜地开始说胡话。
大雪还在下,已经垒到一半小腿高,别说人了,牛马都走不通,自然也就没法去水芗村请大夫。
王有财只好跟村里人找药,好消息是王婆子扛了过来病好了;坏消息是人变得疯疯癫癫,有人说是病坏了脑子,也有人认为是刚失去亲儿子,又亲眼看着白杏儿被杀,吓傻了。
王家也因此一蹶不振。
大雪下了整整七日终于停歇,只是小雪依旧不断。
“这个时候的京城,树木估计都抽芽了。”顾玄音道。
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绿色,而这边,一眼望去还是一片白。
这个冬日可真漫长啊。
身前的烧烤架上用小瓷罐煮着茶,旁边还烤着小块的豆腐,撒上香喷喷的烧烤料,香味便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一阵闹腾。
“嫂嫂,这个豆腐什么时候好呀?”
“小姐你口水别滴上面了,待会我们怎么吃!”
“咳咳,豆腐真是百吃不厌。”
“晚晚姐,真是不好意思,我又来蹭吃的了。”
“你小子蹲过去些,离春香那么近干什么,小心我揍你!”
小孩、半大小孩、老小孩将烧烤架围了个水泄不通,各个如饿狼般盯着香味四溢的烤豆腐。
秦晚晚夹起滚烫的小陶罐,给每人倒了一杯茶,可惜这里还有不知道她空间秘密的人在,不然就能加牛奶煮奶茶了。
不过茶也不错,“娘,喝口茶。”
转而又给袁知望递过去一杯。
二人浅浅喝了一口,只觉得整个身心都舒展开,自从流放后,多久都没喝到过茶了,而且这茶味道竟然比御茶还要胜几分。
听着耳边欢声笑语,嘴角不由得挂上一丝笑。
若是日子能这样安安稳稳地过,貌似也不错,不用争权夺利,心惊胆战。
“晚晚,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!”顾玄音感慨。
袁瑾宁飞快抢过两块豆腐,给了一月一块,自己吃一块,下一秒烫得整张小脸都红了,可又舍不得吐掉。
“好,好烫......”
秦晚晚捂着嘴笑,给她拿来一碗水,“慢点吃,又没人跟你抢,吃太烫的食物可是会烫破口腔黏膜长溃疡的。”
抢豆腐的阿武几人:得,他们不是人呗。
“谢谢嫂嫂,我知道了!不过娘刚才说错了哦,嫂嫂是下凡的福星仙女!”
“哈哈哈哈,对对,宁儿说的对。”
这一刻,秦晚晚心中空缺的某些东西被填满,眼中突然蒙上一层水汽。
少女重拾对生活的追求,少年重新站于人前,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,因为有秦晚晚在,大家既没冻着也没饿着,日子过得十分舒坦。
二月中旬。
村子迎来了久违的阳光,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如她所料,这场雪比往年多下了半月有余。
这期间,大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一日两餐改为了一日一餐,柴火也是省着用,除了烧火做饭一律不用柴禾,没事吃饱了就躺床上,便是这样,大家也是硬生生扛了过来。
加上有里正的提醒,村子没有饿死或是冻死人,倒是隔壁几个村,或多或少死了几个。
周寡妇家的粮食没了,找到贼人时被吃得差不多,里正便号召村里人筹集出一些,也终是挺过了这个冬。
只是,逃走的那两个黑衣人没有找到,真正的不知所踪。
“也罢,那二人身份不低,既然能潜入乾国,肯定有些保命的手法,肯定不会被轻易找到。”
袁知望仰望着天,陷入了沉思。
只是,他们袁家都已经沦落到了这个地步,这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们吗?
什么时候才会有真正的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