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知望几人昨晚进村的消息,在村里早已传遍,对于他们罪犯的身份,村民可没什么好脸色,甚至有些人家听到敲门声连门都没开,隔着大门在屋子里叫骂。
三人碰了一鼻子灰,春香自小在村里听着这些脏话长大,最多有些气愤,可顾玄音夫哪儿听过这些,自然是受不住。
秦晚晚这边,也没讨到什么好。
“你是说,那些屋子都不能住人?”
“嗯,要是大雨连续下,那些屋舍必定有危险,尽早搬离为好。”
里正抽了一口旱烟,斜眼睨着她:
“你这罪妇,简直满口胡言!村里人都在那屋子住了这么久,哪儿是你一两句话就要搬的!你们这些京城里长大的千金小姐,哪儿知道我们这些穷苦百姓的艰难,从这土坯房到屋内的每一样东西,哪个不要钱?!”
“罪妇”二字,令秦晚晚变了脸色,自打她进屋,这老头就没给过她好脸色,不仅让她一直站着,话里行间都是对她的嘲讽。
秦晚晚忍了又忍,这会真想杀回京城,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。
当然,若袁家当真通敌叛国,那这罪臣的骂名她也担着;若是被冤枉,那袁家战死沙场的男儿知晓此事,怕是在地下都不得安宁。
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没有就赶紧走。”
秦晚晚握紧了拳头,毅然决然转身离开。
好言难劝该死的鬼,既然他们不信,那便随他们的意。
但是现在他们一家人也住在那些危险地区,看里正这态度,换屋子大概是不可能,所以她压根没提,打算先看看明日的雨势如何再说。
几人卸下满是雨的斗笠和蓑衣,衰着一张脸在屋子里汇合。
得知这些人不但不听劝,还出言侮辱,各自心寒了一大半。
“嫂嫂,大家是不是都不喜欢我们?”袁瑾宁凑过来,“我刚才看到隔壁有位阿婆朝着院子里扔菜叶和石头.......”
秦晚晚缓和了一下情绪,将袁瑾宁抱在怀中,“人活在世,如果要一直在乎别人的眼光那该有多累,宁儿记住,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,只要专注做自己就好。这世上的人千千万,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,各自的态度也不同,不用去纠结,那样只会内耗自己。”
对于这番话,袁知望二人有些震惊,随即露出一抹和煦的笑。
“宁儿听嫂嫂的。”袁瑾宁咧着嘴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袁君泽竖着耳朵听,暗暗将这番话记在心里,“我也记住了。”
“大家别太操心了,不过晚上睡的时候不要睡得太死。”
秦晚晚叮嘱几句,松开袁瑾宁往外走,方才进来时看到墙角有个破篓子,意念一动,里面就出现了两条肥硕的鱼。
官差那里的伙食都由村里负责,所以不用管他们。
今日这两条鱼全归他们一家人。
见到去而复返的秦晚晚,袁瑾宁欢快地凑过来,往篓子里看了一眼,眼睛顿时一亮,“哇!好大的鱼啊!”
众人听到声音围拢过来,神色一个比一个震惊。
“夫,夫人,这,这么大的鱼是从哪儿来的?”春香一脸的不可置信,“我,我还是第一次见。”
以前生活在村里,小河里也会有鱼,可那些鱼不过巴掌大,一家人一口就没了,不像这两条,至少有五六斤。
秦晚晚嘿嘿笑了两声,“方才去村长家路过村里的田,看见里面有鱼,就顺手抓了,我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大,许是从别的地方冲过来的,咱们今日可以好好吃一顿。”
这鱼可是从空间系统里买的人工养殖鱼,岂是那些野生的能比。
袁知望、顾玄音和袁君泽三人对视一眼,读出了对方的眼里“果然如此”的意思。
想到上次吃到的鲜美的烤鱼,忍不住咽口水。
“我去处理鱼,春香你去把火架上。”秦晚晚拎着鱼出门,用匕首刮掉鱼鳞,再将鱼开膛破肚去掉里面的内脏,然后用水冲过干净。
袁瑾宁兴奋地在一旁打下手,看着活蹦乱跳的鱼被化开肚皮,顿时一脸菜色。
“外边冷,快进去暖和一下手,剩下的我来处理。”
看到小姑娘被冻得通红的双手,秦晚晚把人叫了进去,过度接触血腥的画面,对孩子的身心发展不利。
“那,那我进去了。”小姑娘捂着眼睛跑进了屋。
等人走后,秦晚晚从空间拿出腌制料汁,均匀地抹在鱼身上。
很快,两条鱼被木棒架住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,一股香味在屋子内蔓延开来,众人不争气地齐齐咽了口唾沫。
然后这还没完,秦晚晚从袖子里掏出上次剩下的烧烤料,边翻动边撒上,在火焰的炙烤下,烧烤料与鱼肉充分融合,散发出更加诱人的香味,难以想象,要是一口咬下去,该有多鲜美。
此时他们已全然不顾香料哪儿来的,满心满眼都是烤鱼,一个个望眼欲穿。
秦晚晚笑着撕下一小块放入嘴中,鱼肉的鲜香在唇齿间蔓延,不由得展开笑容。
何以解忧?唯有美食。
至于之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,早就被抛之脑后。
“嫂嫂,好吃吗?”袁瑾宁一脸期待。
秦晚晚捏了她的小脸,“好吃,快去拿碗来。”
扭头一看,众人早已自觉地捧着碗。
秦晚晚失笑,用匕首将鱼肉分割成小块,一一分发到每人的碗里。
一旁的锅里还煮着粥,早已被抛诸脑后。
众人吃得一脸满足,两条鱼很肥,大家吃了个七分饱。
这时,他们突然发现火上还烤着两条没有一丝肉的鱼骨,都很不解。
难道鱼肉吃了,还要将鱼挫骨扬灰?
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,只见,鱼骨被烤得金黄时,秦晚晚折了一小块就往嘴里扔。
“嫂嫂,这骨头也能吃吗?”袁瑾宁两眼亮晶晶。
“当然,这可不输鱼肉,宁儿要不要尝尝?”
“要,要!”
结果可想而知,两条鱼骨一人分了一大块,丝毫不顾形象地可啃起来,嘎嘣脆的声音在耳边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