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嫂。”
秦晚晚接过扫了一眼,很满意,紧接着念了一遍,递到妇人面前指了一处地方,“按上你们母子的手印即可。”
妇人脸色惨白,神色怨毒,她装模作样看了一遍后迟迟没有动静,眼神还不断地往外瞟。
“别看来,即使你男人来了,今日这手印必须按。”
“我......”
“十息之间,若你不按,我便让人动手。”
“十,九,八,七......三!”
女子清亮的声音回荡在耳边,阿武已经高高扬起手里的刀,只等最后那个数字落下。
村民们不忍地别过脸。
“一!”
“娘!”
“我按!”
三道声音同时响起,刀刃停在离手指一公分的地方,总算是没有见血,王铁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秦晚晚一个眼神,袁君泽便把印泥拿了过去,亲眼看着王铁蛋母子在欠条上按下手印,收了其中一份另一份给了两人。
妇人气得当场把欠条给撕了,拽着不争气的儿子狼狈逃走。
“唉,袁家还是手下留情了,没有让王家立马拿出银子。”
“要我说啊,人家压根就不差那点钱,这样做也不过是让王铁蛋母子长点记性。”
“话说刚才我还看到铁蛋爹,咋一眨眼没影了?西媳妇和儿子受欺负,也不出来撑撑场面。”
“撑什么撑,王老三那个性子你还不知道,随他娘,胆子小。”
看了一出戏,众人正准备离开,秦晚晚出声叫住大家,“各位请留步。”
“袁家媳妇,还有啥事呀?”
秦晚晚浅笑,“是有一些事。相信大伙都已经知道我们家与镇上酒楼合作卖吃食,如今酒楼需求量大,家里人手不够,所以想在村里招两人帮忙,每日十文工钱,包一顿午饭。”
这话就如热油上浇冷水,在人群中炸开。
“还有这种好事?”
“可以立契书。”
“你们招男人还是女人,我家里个个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,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叫来你挑一挑!”
“还有我家的!”
......
这天降好事来得太突然,方才的事已经被抛到脑后,忘了个干净。
去街上累死累活扛一天大包也才二十文,这里干一天都能有十文,这样的好事谁不心动。
秦晚晚连忙把人叫住,“大伙先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,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。
“各位放心,方才我说的工钱一分都不会少,不过我有个条件。所售之食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吃食方子,不允许外传,要是来我这上工之人有意泄露出去,要赔偿一百两金子。”
听完最后一个字,周遭此起彼伏的抽气声,心中那蠢蠢欲动的心慢慢沉寂。
“....一,百两....金子。”
赞上十代人也攒不到。
“我看还是算了.....”若是没听到这个条件之前,部分人心存恶念,要是真能知道吃食方子,何不自己售卖。
就算到时候被发现,空口无凭,也拿他们没有办法。
可签了契书便不一样,可以凭借此物将人告上县衙。
大部分人没了兴致,摆手离去,只留下小部分。
秦晚晚又将自己的其它要求一一说来,并让袁君泽写下,贴在村口。
这个消息很快在村子里传开,一听说要赔金子,纷纷打退堂鼓。不过选工在三日后,足够让他们好好考虑。
等人都走后,隔壁大门处探出一道身影。
是桃儿。
小姑娘犹豫半晌,见没有人注意,跑了过来。
“婶.....晚晚姐。”
“有什么事吗?”
桃儿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,“我,我娘能来你家上工吗?”
“当然可以,等你娘回来,告诉她三天后来我这面试。”
“好!”桃儿高兴得直点头,随后看了一眼院子,脸上的笑淡了几分,“其实,我看到铁蛋欺负宁儿妹妹和一月妹妹....”
“娘,看你干得好事!”关大嫂忍不住抱怨,“他亲奶居然干出偷盗的事,这让书礼以后在书院怎么面对书院同窗!”
李老太也急了,直拍大腿:“我,我真是老糊涂了!书礼啊,奶错了!”
闹剧结束,张梅花带着两小只回到茅草屋。
且不说东西被偷的事,这房子可真是一点安全性都没有,这盖房子的事刻不容缓。
两小只全程苦着一张脸。
“小小年纪皱什么眉,当心变成小老太和小老头。”张梅花打趣。
四丫:“地上还有好多白面和白米都没捡起来………”
“无妨,咱们不是还有这么多吗?”
“可那是娘辛苦赚钱买的!”四丫气呼呼道,对着空中挥舞拳头。
张梅花心下一暖:“那咱们就多赚些钱,多买一些,就不会觉得可惜了。”
“好!下午咱们早些上山去找酸果!”
早饭,张梅花切了一些猪大肠,混着猪肉和空间里的白菜,做了一个肥肠干锅。
三人吃得不亦乐乎,锅里的肥肠没一会儿全被夹完,猪肉反倒是剩下不少。
“娘,你做的这个猪大肠一点臭味都没有,真是太好吃了!”四丫吃得满嘴流油。
四牛附和:“比猪肉还好吃!”
这次上山,张梅花带上了小灰。
小灰一整个兴奋狗狗,在山间里跑来跑去,没有栓狗绳,一会就跑没了影子
“小灰!赶紧回来!”四丫急得大喊,想要追上去。
可再往里走林子太深,一个运气不好就会碰到野兽。
小灰太有精力,让张梅花有些头疼,“不用担心,狗狗嗅觉很强,它会找到我们,先去酸果树那里吧。”
两小只跟紧跟上,心里虽然担心,但是就算去追这会儿怕是也追不上。
今日她的主要目的是冰粉籽,只是来这酸果树下看一眼。
没想到,竟然碰到了牛蛋娘,正趴在树上摘酸果,树上酸果稀稀疏疏,成熟的速度赶不上他们采摘的速度。
张梅花没有过多停留,甚至牛蛋娘还没发现她就带着两小只离开往另外一个小山头去,两座山里的近,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。
“四牛,四丫!”草丛里窜出来一个男人,“梅花嫂子,你们怎么跑这么远?”
“柱子哥!”两小只高兴地打招呼。
张梅花笑着道:“我们在找灯笼草,柱子你咋也在这里?”
赵柱子挠挠头,“听说这片山头有野鸡出现,这不来碰碰运气。”
“野鸡?!”两小只相视一眼,他们上次就抓到了好肥一只。
四牛:“柱子哥,上次我们在村子后面那个大山坡就抓到一只,你可以去那里看看。”
“真的吗?!”
“真的!”四丫边说边比划,“那只野鸡好肥一只,我抱着都费劲,娘说至少七八斤!”
张梅花摸摸鼻子,那可不是野鸡,是她从空间里买的饲料鸡。
“那成!”赵柱子兴奋地道,“我去那边看看,嫂子你们当心着些。”
“柱子哥慢走!”
送走赵柱子,三人继续往歉走。
灯笼草这玩意压根没人要,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大片。
他们正摘着,远处传来一阵狗吠。
“是小灰的声音!”两小只四处望,一处矮草丛动了动,小灰猛地窜出来。
嘴里还叼着一只巴掌大的野鸡,血凝固在被咬断的脖子边上。
“天呐!小灰也太厉害了!居然带回来了野鸡!”四丫扑过去将狗子一把抱住。
“汪汪汪!”
“干得不错,晚上加一只鸡腿。”张梅花眉眼弯弯,拎起来扔进了背篓里。
小灰冲她直摇尾巴,“汪汪汪!”
见冰粉籽打得差不多,三人一狗往山下赶,碰到了垂头丧气的赵柱子。
“汪汪汪!”
赵柱子被声音吸引,抬起头来,一脸不可思议,“婶子,这狗子是你家的呀!?”
“嗯,是我前些日子在山上捡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