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林落心脏猛地颤了一下,眼眶泛红,一阵委屈感涌上心头,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。本想再骂上两句,脑后一阵疼痛感传来,眼前一黑,径直朝后倒,楚父眼疾手快将人接住。
楚父愤怒的回头看向王氏,张泽言忙挡在了身前,居高临下的与其对望。
“楚伯父,楚林落从此不再是我张家人,你将她带走吧。”
“张家小子,你们才成婚一个月,你就要休了他?休想!你可别忘了当时是怎么求我们将落落嫁给你的,如今不明不白就将她休了,可有问我答不答应!”
张泽言冷声开口:“她与外男私会,我有足够的理由休了她。”
“你!”
楚父被气得胸口起伏。
一年前,张泽言上门求娶,俩人没几日就成了婚,可成婚没满一年,张家村和楚家村所在的地界闹了灾荒,不得不往逃荒。
当时情况混乱,楚家人与楚林落失去了联系,逃荒了一个多月后今日才找到张家村的人。
一来就见到女儿被休,他整个人差点气昏过去。
感受到手臂处传来的湿润,楚父顾不上生气,抱起楚林落就脚步匆匆往人群外走。
很快,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。
张泽言表情依旧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第二日。
楚林落眼睫微颤,脑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痛,这才发现四双忧郁得眼睛,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。
这是原主的父母和两位哥哥。
楚尧方按动着指尖的骨节,发出清脆的声音,“该死的张家!居然敢这样对小妹。”
“小妹别担心,等天黑了二哥帮你揍他一顿!”
说话的是楚林落的二哥楚尧方,除了那满脸的胡腮,身材外貌与楚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,五官高挺,加上那健康的小麦肤色,也是一个标准帅哥。
一直看着他没有说话的楚尧玉,温文尔雅,剑眉星目,俊朗非凡,倒是和楚二看不出来是兄弟。
“落落,你不要难过,你爹爹我们会给你找回公道的。”妇人牵起她的手,楚林落想要收回,却被紧紧抓住。
楚母眼眸湿润,“张家那些没良心的,等我们到了江南,定要将他们告上衙门!”
“对!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
看着满眼关怀的四人,楚林落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,摸了摸后脑的伤。
她很想告诉几人自己并非原主,那个楚林落早已死了。
“落落,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?”楚母道。
楚林落摇摇头,“娘,你放心,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本以为会很难喊出口,没想到那么顺利,心里松了一口气,暂时还是不要让他们发现端倪吧,这种事太离谱,他们也不会相信。
“老二,你快去将煮着的粥端来,你妹妹肯定饿了。”
楚尧方闻言,起身就朝着远处的火堆跑去,因为身躯壮大,看起来有些滑稽。
不一会儿,他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小心翼翼到了跟前,“小妹,快吃些东西,你昏迷了一天一夜,肯定饿了!”
“那么久?”楚林落皱眉,这么一说,她确实觉得肚子有些空,正想伸手。
楚尧方手中的碗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接了过去,“我来吧。”
楚尧玉舀起一小勺粥,轻轻吹了一下,送到楚林落的嘴边,“来。”
见此,楚林落迟疑着没有张嘴。
她只是脑子撞了一下,不是瘫痪了。
“大哥,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小妹,你就让大哥喂吧,以前你可喜欢大哥喂你吃东西了。”楚尧方挠挠头。
话音落下,楚林落的脑海中印入原主出嫁前与楚家人相处的画面。
好像确实是这样。
原主之前总是说大哥长得好看,生病了也缠着楚尧玉喂药。
当然,原主的四个家人也是无条件的宠着她,只要他们能做到,都会尽量答应。
楚林落扶了扶额,“大哥你们守着我也幸苦了,我自己来吧。”
见她坚持,楚尧玉乖乖的将碗递了过去。
没吃几口,碗里的食物就见了底,楚尧方又去给她盛了一碗,这才没觉得饿。
“爹娘,哥哥,我没事了,你们不用守着我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楚尧方有些急。
楚父瞪了一眼自家儿子,“你跟我去打猎,落落有你娘和大哥照顾着就够了。”
说完,走到旁边拿起了家伙,与楚尧方一同朝着茂林那边去。
楚母去准备一家人的晚饭。
唯独楚尧玉,静静坐在她的身边,翻看着手中的书,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美感。
“大哥,你们怎么突然找来了?”
要是记忆没错,逃荒的一个月前原主就与娘家失去了联系,再加上走了那么多日,应该是很难遇到的。
闻言,楚尧玉抬头看了她一眼,薄唇轻启,“爹和娘很担心你,我们就来找你了。”
听到这话,心跳顿时漏了一拍。
穿越前,她是一个孤儿,一边学习一边经商,靠着自己走到了人生的巅峰。
家的感觉是什么,她也不清楚。
“多谢大哥。”
楚尧玉嘴唇抿了抿,点点头。
“大哥...”
听到声音,楚尧玉抬眸:“怎么了?”
楚林落动了动嘴唇,有些不好意思。
斟酌了一下才道:“我想如厕。”
楚尧玉秒懂,合上了手中的书,“我带你去。”
楚林落犹豫了片刻,最后还是起身跟上。
这荒山野岭的,有个人确实要安全许多。
两人到了一处山坳,楚尧玉看了看,指着不远处的草丛,“我在这里等你,有什么事你喊一声。”
“嗯嗯。”她囫囵应了两声,实在是憋不住了。
看见人影隐入草丛,楚尧玉转过身子,注意着身边的风吹草动。
“要是有纸就好了。”解决完生理需求,楚林落有些欲哭无泪。要她用旁边的树叶子来解决,真的不行!
正这样想着,当她准备认命时,手上突然出现了几张白色的纸。
“这………”看着手中的纸,陷入了沉思,很快,她的嘴角上扬。
这里没有,可是她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