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我去把我家里的男人都喊上!”
“老人妇人和小孩都留下,剩下的人都出去找!”
“咱们一定不能再让他们跑了!”
人群闹哄哄地来,又闹哄哄地走,马不停蹄地回家去喊人,院子一下冷清下来,就剩里正,张虎子和两个汉子。
秦晚晚斟酌了一下,把里正和阿武叫到一旁,“阿武,把你的猜测跟里正说一说。”
阿武拧着眉,“这只是我的猜测,那些人恐怕不是普通的山匪,而是潜伏在北域的疆人。”
“什么....”里正不可置信。
“刚才没说,也是怕大家多想,引起恐慌。”
不过,外敌和山匪在他们心里没什么两样,都是村子的敌人。
秦晚晚补充,“另外,那些人武功很高,让村民人找的时候注意些,尽量别落单,最好是几个人一组。”
里正郑重点头,“我这就去跟大伙说说。”
说完,带着张虎子急匆匆走了。
这么一闹,大家也没有睡意,干脆直接坐着等天亮。
秦晚晚从空间买了几把电棒,给家里每个人配置了一把,“只要把这一头怼到人身上,然后按下这个开关就行,记住,要是人没倒就多来几次。”
“夫人,这是什么东西?”周氏看了半天,也看不明白。
顾玄音:“三妹,这是我们自制的一种武器,防身用的,你们肯定没见过。”
“哦,好,好。”
雾蒙蒙的夜色里,隔壁大门“咯吱”一声,从里面悄悄走出一个人,一瘸一拐地往屋子东边的山上去。
一夜未眠。
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,雪还是没日没夜的下,大伙几乎要将村子给翻找一遍,仍不见半点踪影,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“大伙先回去休息吧,都别睡太死,警惕着些。”
里正挥退村民,人都走远,见袁知望还在原地站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袁老弟,你在想什么呢?”
“那些人不可能跑那么快,肯定是我们疏忽了什么。”
“唉,该找的地方咱们都已经找了.....”话说到一半,却被打断。
“不,还有些地方没找,那些人很可能就躲在那里。”
“哪里?”
里正不相信,他一个外村人还能比自己更了解村子?
“大伙的家里。”
听到这话的里正面色一白,“不,不可能吧.......”谁会把穷凶极恶的山匪藏在自己家里,这是不要命了。
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,于是,又把大伙召集起来,这个提议遭到了大部分人的反对。
有人家里藏着不少粮食,都还没来得及吃呢,那么多人闯进家里,可不得都翻出来。
“里正说得没错,村里别的地方咱们都找了,也没见个人影,说不定那些人就藏在谁家里。你们推着不让搜,定是心虚!”
“我们丧良心才会把山匪藏家里,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!”
两方争执不下,远处观看着这一幕的白杏儿莫名揪紧了心,而后匆匆往回跑。
最后,还是里正力排众议,站在少数人这边,决定搜屋。
他带着村民从村头开始排查,大部分人留在屋外守着,只有三四个汉子跟着里正进屋搜寻。
一个上午过去,就剩王婆子几家,依旧是没有任何收获。
到了袁家,秦晚晚让家里人收拾好贵重物品,十分配合站在一旁,可到了隔壁,王婆子横躺在大门中间,耍起了无赖。
“要想进去搜,就从老婆子我身上踏过去!我家有福头七都还没过,你们就想往我家窜,不知道安的什么心!”
里正媳妇弯腰想去拉人,“王婶子,我们就是进去看看,全村都搜过了,就差你这里了,我们保证不会拿你家的一分一毫。”
“滚!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给谁看呢!”王婆子随手抓起一把雪就往她脸上扔,“贱.婊子一个,哪儿轮得到你来说话!”
“你!老不死的!真以为对你客气就是怕你了!看我不撕了你!”
二人当着众人的面就掐了起来。
“这是干啥呢!还不快把他们拉开!”
里正黑沉着脸,语气冷漠,“王婆子,今日这屋就算你不让进也得进,这都是为了咱们村人的性命着想,有福在天之灵会理解的。”
说完给两个汉子使了个眼色,王婆子被架着退到一旁,“走。”
“不,你们不能进去!不能进去!”
“娘,让他们进来吧。”院中传来白杏儿的声音。
刚踏进院子,就见她跛着脚从灶房走出来,手里挎着一个篮子,另外一只手无力耷拉着,“里正叔,大哥出门了,就我和跟几个孩子在家,你随便看。”
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看淡生死的颓废,眼底一片浓浓的青紫,像是几日几夜没睡。
“杏儿,我们就是进去看看,你放心,不会乱动你家东西。”里正一挥手,身后的人各自朝着一个房间去。
家里三个孩子愣愣站在一旁,不哭也不闹。
一刻钟后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这里也没有。”
“我这里也什么都没发现。”
“既然没有,那就……”里正说到一半,再次被打断。
袁知望盯着灶房边的一个紧锁的小木门道,“那里面是不是还没找过?”
听到这话,原本神色淡漠的白杏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,“这是家里的柴火房,里面关了只鸡,怕跑出来,所以就锁着,屁大点地方,也藏不了人。”
话刚说完,小木房里传来几声鸡叫。
“既然里面没有什么,让我们看一眼可行?”
“这……”白杏儿神色明显紧张起来,她深吸了一口气,掏出一把钥匙,一瘸一拐走了过去,开锁,侧开一条缝,“你们看的时候当心些,那些鸡没有用笼子关着,跑出来不好找。”
袁知望点头,上前透过缝隙往里扫了一遍。
狭窄的空间里,两只公鸡正在打斗,一只母鸡在角落里静静地孵蛋,时不时叫唤一声,除此之外,就是靠着墙角垒起,占了大半空间的干柴火,还有一些破旧的农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