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是他没沉住气。
没办法,面对这新奇的吃食,他实在是忍不住,这个坏毛病已经改不了了。
而且,一想到还有别的吃食可以合作,他心里更加美滋滋。
“明日一早便把清白羹的牌子挂出去,别忘了给各家老爷送帖子,最好是把那两首诗也写上。”
“让我想想,卖个什么价格才好.......”
三人走出酒楼,在镇子上逛了一圈便打算回去。
“泽儿,想不想吃鱼?”
秦晚晚朝着袁君泽挤眉弄眼,“方才玉珍楼弄得鱼味道有些寡淡,正好家中还剩些酸菜,回去给你们弄酸菜鱼吃!”
“夫人,可这镇上没见卖鱼的。”
这大冷天的,难不成要下河去捞?
袁君泽十分认真:“我刚才见到了,一个大叔挑着一筐子鱼往那边巷子去了。”
周氏满脸疑惑,有吗?她怎么没看见?
秦晚晚笑得一脸灿烂,“三娘你先带着泽儿去镇子外等着我,我去去就回。”
说完也不等她答应,转身就往巷子走。
“夫人.....”
“周婶,我们先走吧。”
周氏看了眼消失在巷子口的人,叹了口气,“好。”
没过多久,秦晚晚果真提着两条肥大的鱼乐呵呵回来。
不仅周氏,四才爹也愣了下。
“袁家媳妇,你这从哪儿买的鱼?这么肥!”
按理来说,这个季节应该很少有鱼卖,兴许得去大一点的城池才能买到。
“我也是运气好,碰到了一位老哥,他从河里抓了两条,全被我给买了。”
周氏+四财爹:不懂,这运气怎么会这么好。
而且,鱼这玩意也贵,瞧手里这两条的块头,一条起码得百来文,比肉还贵,除非去河里抓,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花钱买。
明日一早要送两桶豆腐脑,一回到家就开始磨提前泡好的豆子。
得知和酒楼的合作后,袁家人又惊又喜。
“玉珍楼我有所耳闻。”袁知望道,“听说是京城梁家的产业,开遍了整个乾国,每年上交的国税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”
秦晚晚突然想起,梁姓,今日那个帅气掌柜也是姓梁,莫不成还真被她猜对了?
等下次接触,得打听打听。
不过这些跟她也没太大关系,当务之急,得抓紧时间做豆腐脑,还得琢磨其它豆制品的事。
另外,袁君泽上学的事也是重中之重,顾玄音已经开始为其收拾所需的衣物,秦晚晚悄摸溜到房间,往包袱里塞了不少小零食。
“嫂嫂,你在干什么呢?”
秦晚晚被这一声吓得魂都要散了,门边还站着个小月儿。
“宁儿,我给你二哥放点东西,后日他就要去私塾上学了。”
袁瑾宁眼轱辘转了转,“嫂嫂,晚上你给我讲故事吧!”
“好。”秦晚晚宠溺地看了他一眼,整理好包袱后拉着两小只走出了房间。
锅里的鱼肉咕噜咕噜煮着,上面撒了一大把酸菜,这么一煮,味道就飘散开。
“好香,今天这鱼是谁做的。”
“是春香姑娘,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。”
周氏摆放好碗筷,不用喊,袁家人自个围拢过来。
两道目光无意间对上,春香忙别过脸,“婶子过奖了,我还得跟夫人好好学。”
“夫人做的好吃,你做的也好吃。”阿武挠挠头。
上次只有一条鱼,大家都吃不够,这次有两大条,大伙吃了个畅快。
隔日秦晚晚睡了个好觉。
不用一大早就起床,送豆腐脑去酒楼的事交给了阿武。
依照秦晚晚的吩咐,还多带了两条老豆腐,给梁掌柜尝尝鲜。
这样一来,家里的收入算是暂时稳定,不用发愁温饱问题。
后续阿武从镇子上回来带来了好消息,豆腐脑的量从两桶变成了四桶,另外每日订购一板老豆腐,梁老板迫切地写了契按上手印,秦晚晚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,便按上自己的手印隔日让阿武带过去。
袁君泽已经待在书院五六日,家里忽然少了一个人,还真有些不喜欢。
上学那日,秦晚晚和阿武亲自去了镇上,行李装了满满一牛车,然后大包小包地往私塾里搬,给新晋同窗们羡慕得牙都咬碎了。
家里人也会隔三差五地让阿武给他稍东西,有时候做得多了,也会给曹夫子父女和同窗们带一些。
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秦晚晚一起床就带上家伙式跑去了后院。
地上的雪融化得差不多,顽强的野草破土往外钻,就算是漫长的冬季,也挡不住它们奋发向上的生机。
从野草的生长范围,大致还能看出菜地的轮廓。
正好天气回暖,种些新鲜蔬菜吃吃,空间里虽然有蔬菜,但大多都有农药残留,并不健康,还是自己种的,纯天然无污染吃着放心。
说干就干,前世她是农学硕士,种地这活可难不倒她。
家里的锄头生锈了,直接给换了一把全新的,撸起袖子就开始翻地,瞬间找回了读研时与田地日夜为伴的相熟感。
也不知道那边世界的三两好友如何。
翻着翻着,回忆渐渐涌入脑海,不自觉眼眶湿润了几分,当初穿来这里,处在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,说不害怕是假的。
不过好在,内心的恐慌被异世的亲人所抚平,心也渐渐安定下来。
“哦豁。”
秦晚晚一锄头下去,带起一小片混着黑色的泥土,霎时间心花怒放。
居然是肥力高,适合植物生长的黑土!
这要是把空间里改良过的蔬菜种下去,产量不得库库往上翻。
当即干劲满满。
这边周氏找不到人,又跑去后院,果然瞧见了正踩在荒草上,哼哧哼哧劳作的秦晚晚。
“夫人!”
周氏忙跑过去,“这种累活让我来做就成。”
秦晚晚抬起头,直起发酸的腰,笑呵呵道,“没事,反正我也闲着,每日来锄两下,就当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“这哪儿成,你快去歇着。”说完,周氏夺过她手里的锄头,而后扬起落下,刨出来一个大坑,相比秦晚晚的狗刨的小坑,可不知大了多少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