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晚失笑,挽住她的手臂,“娘,我都没生气,你可别替我气坏了身子,我会心疼的。你就当他们在放屁,躲远些,或者是空气,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”
“可是他们太过分了,你这般好,却被那样污蔑,我越想越气不过。”
秦晚晚毫不在意,“我是什么样的人,娘最清楚,别人又岂会因为他们的几句污蔑就认定我的品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,跟智障理论就如对牛弹琴,白费口舌,恶人自有天收。”
就算上天不开眼,那她也会出手。
她嘴上虽然说着不在意,可舆论的影响力不容小觑,谣言传着传着,不知何时就会变成别人眼里的事实,对于心灵脆弱的人闻言,无疑是一把利刃。
若世上真有因果循环,那么她希望家人不用沾染,一切由她来承担即可。
王家闹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消停,耳根子这才清净了不少。
这晚,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离开了院子,拐了个弯,就不见了踪影。
“奇怪,我刚才明明看到夫人往这边来了,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,难道是我看错了?”阿武挠挠头。
他察觉到动静,透过门缝看到秦晚晚出了门,担心她的安危便跟了上来,谁知一个不留神就跟丢了,此时当真怀疑自己眼神是不是出了问题。
空间里。
秦晚晚细细听着空间外的动静,她刚走出院子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,得亏她反应快赶忙躲进了空间。
在里面等了将近半个时辰,直至屋外没有一点动静这才闪出空间,在夜色中隐匿了身形,直到后半夜才回了屋。
第二日,天还没亮全,“咯咯哒”的声音传遍整个村子。
秦晚晚被强行吵醒,睡意未散,被子一盖,继续睡回笼觉。
“夫人!夫人!天大的好事!”
秦晚晚一打开门,就瞧见春香一脸的喜气洋洋。
“外面什么事那么吵?”
春香嘴角抑制不住的兴奋,“听说隔壁昨晚遭贼了,家里粮油米面全被偷了,一粒米都没给留,一家人现在哭天喊地,大家都在看笑话呢!”
她一口气说完,只觉得大快人心。
不过很快,就瞧见范大夫被一个妇人拉着。
“大夫,大夫您快些,再晚要闹人命了……”
那妇人可不正是周氏,王婆子的大儿媳,一副火烧眉毛的急样,细看,她的嘴角微微发肿。
“夫,夫人。”春香小心翼翼问,“我能去看嘛?”
秦晚晚点头,“去吧,等会把事情说给我听。”
“好!”说完,人如一头脱缰的野马,眼底燃着熊熊的八卦之火,一溜烟就没影了。
过一会儿,里正也赶了来。
秦晚晚一边吃着香喷喷的鸡蛋饼子,一边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,心情别提多舒畅。
阿武几次上前,欲言又止。
“阿武,用过早饭没?”
“啊……还,还没。”
“赶紧一起吃些,待会凉了可不好吃。”
阿武脑子里在想昨晚的事,手稀里糊涂拿着鸡蛋饼子往嘴里塞,一副心不在焉。
王家的事跟夫人有关吗?不能吧。
正想着,后脑勺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,猛地对上春香气呼呼的神色。
“这是我给妇人调配的豆腐脑,怎么被你给吃了!”
“啊……”阿武游离的思绪瞬间回神,一低头,碗中的豆腐脑空了一大半,好像是刚才走神,顺手拿过来的,他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,有些手足无措:
“夫,夫人,我不是故意的…”
秦晚晚摆手,“没关系,灶房里还有很多,要是不够你自己去添。”
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,阿武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看来以后吃饭不能走神,不然身体不受脑子控制。
“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,范大夫怎么去了隔壁?”秦晚晚问。
春香笑着回答:“嘿嘿,我听范逸轩说,王婆子、王家兄弟还有家里的三个小子,一大早就上吐下泻,也不知道是吃坏了什么东西,我瞧了一眼,嘴唇都白了。尤其是老妖…王婆子,一听到家里粮食都不见了,差点没气晕过去。”
她的声音顿了顿,“……就是可怜周婶子,说是偷了家里的东西,脸都被打肿了。”
“不过真是活该!瞧他家里那几个丫头瘦得跟什么似的,轻轻一推就能倒,也不知道是受了多少罪。”
怕是一顿饱饭都没吃过。
秦晚晚继续嚼饼子,“人可能治好?”
“范大夫说了,只是吃坏了肚子,开两副药吃就能好。”
“我知道了,再去烙几张饼子,范大夫等会应该要来。”
春香应声进了灶房。
旁边的动静持续了一会儿,村民们陆续散去,范大夫一脸黑线跨进了院子,范逸轩跟在身后,瞧着也气得不轻。
秦晚晚起身相迎,“范大夫,你这是怎么了?”
范逸轩黑沉着脸,“晚晚姐,你是不知道,隔壁那一家子有多无赖!”
“爷给他们治病,那些人非得反咬一口说是爷给他们下了药,要我们赔钱!
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,居然也能怪到我们头上!”
秦晚晚把调配好的咸口豆腐脑放到范大夫面前,“范大夫可别气坏了身子,得不偿失。”
范大夫冷很一声,“你这丫头,怎么看得比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都通透,瞧你,无论他们怎么说,都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。”
“您这话就不对了,我可不是那大度之人,相反,我心眼子小着呢。”
不然,哪儿来今天这一出。
重活一世,无论如何,她都会保护珍爱之人。
今日已经是第三天,针灸完就要回水芗村,应范大夫的要求,中午吃烤肉。
不过这次的蘸料多了些,耗油、生抽和辣椒面等用碗一一装着,自己调配喜欢的口味。
看着铁架上滋滋冒油的烤肉,李云树父子俩压根不敢下手。
天知道,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肉,铺满了整块架子,这是他们能吃的吗?!
“叔叔是不是不喜欢吃烤肉?”袁瑾宁疑惑地问。
“我,我,我……”李云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,“我们不用吃那么好……喝,喝些米粥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