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子,快去把虎子也给喊回来。”
“唉,我这就去。”
这个时间,大部分人都在地里,忙活,准备一年的春耕。
“倒是也没这么急。”
“这哪成,你家里那么多人,三间屋子哪里够住。要是盖房子,就得趁着这些天村里人都不忙搭把手,一个月就能盖成。”
二人没聊两句,张虎子也跟着进了院子。
相比年前见到,人明显沉稳了许多。
一听她要盖房子,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,“晚晚姐放心,只要你吩咐,我张虎子随叫随到。”
三人从村头开始看,建房的地多位旱地和荒地,因为这里是边境,常常有新的村民迁居于此,好的位置都被村里人选去盖了屋子,剩下的一些要么太窄要么太偏,暂时没碰到满意的地。
其实,秦晚晚心中早就有了中意的地方,只不过那块连接着山体,流放途中经历过的灾难历历在目,就算再合适,她也不想选。
“看了这么多,可有满意的。”张里正坐在田埂上休息,“这再往后,也没几处了。”
秦晚晚随手掏出三张鸡蛋饼子,“辛苦里正和虎子赔我跑一趟,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”
一开始张里正还犹豫要不要吃,谁知一张饼,自家儿子两口就没了。
“爹,你快吃吧,这个可好吃了。”
张里正瞪了他一眼,后者满脸问号,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一整个下午,三人把村子逛了个遍。
脚步停在一处比较平坦的荒地上,“这里是最后一处了,别的就没了。”
秦晚晚朝四周扫了一眼,大概有一亩地,是现在居所的两倍大,远处还有一片竹林。
十分安静,离村子也不远,吼一声就能听到。
“就要这里了!”
听到这句话,张里正松了口气,可算是满意了,也不枉费走一遭。
不过这里确实不错,就是地大了点,花的银子也不少。
“好,如今天色已晚,明早我便让虎子带人来量地。”
“那边麻烦里正了。”秦晚晚掏出半两碎银,“今天辛苦里正叔,一点幸苦费。”
“不行不行,咋又给这么多银子!”
“不多,跑了一天,耽误了你和虎子不少事。”
张里正还是摆手,“不行不行,这钱说什么也不能要。”
上次买土坯房已经拿了一两,这次要是再拿,被人知道了可不得戳他脊梁骨。
“这钱里正叔要是不收,那我今后可不好意思再找你帮忙,我就只能找别人了。”
张里正无奈睨了她一眼,“你这孩子,让我说什么好。你放心,这地契不出两日我就给你办下来,另外,明早我就把大家召集说说,房子的事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关于建房的事,烦请里正叔给大家说清楚,我不白让大伙干活,每日五文工钱,包一顿午饭。”秦晚晚道,“暂且需要二十人,有意者都可以来找我报名。另外,土坯的话我家没有,这也得跟村里人买,一文钱两块,只要有都可以往我家送。”
冬至。
乌云遮日。
青石村村头坐落着一座青砖大瓦房。
——
“嘶,好疼......”
楚落落的意识在苏醒,可怎么也睁不开眼,只感受到一股不一样的触感在慢慢扩散.........
紧接着——
“楚落落,你个不要脸的贱妇!”
“啪”!
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小屋,院外挤满了围观的村民。
一个个伸着长长着脖子,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可惜大门紧闭,什么也看不到,只能凭借着屋内传来的声音在脑海中联想。
楚落落好不容易睁开眼,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,她整个人都蒙圈了。
不是,她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,想好好睡个美容觉,却无缘无故的被扇了一耳光!
她这个暴脾气!
身体比头脑反应更快,抬手还了一礼。
王氏被打得身子歪倒在一边,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,“你,你,楚落落你个贱人居然敢打我?!”
“??!!!”
楚落落是谁?她在哪里?!
“楚落落,你在那装什么!”一个小少年站了出来,约莫十岁,趾高气昂的指着她的鼻子骂,“你个丑女人,坏女人,竟然殴打婆婆!”
“你,在说我?我是楚........落落?”楚落落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,她是叫落落,可是姓杨啊!
霎时,她想到了自己看一本小说,里面的一个女配就是叫楚落落。当时还唏嘘,得亏这惨兮兮的角色是叫楚落落,而不是杨落落。
而此时此刻,就是她给前夫戴绿帽子的高光时刻!
不是,她运气怎么就那么倒霉?!
“你给我等着,等泽言回来了我就让她休了你!”王氏已经被扶了起来,正捂着发肿的脸颊恶狠狠的等着她。
本想给她一点教训,没想到这个逆来顺受的大儿媳居然会反抗,而且她的力气大得出奇,这会也不敢再上前。
“休了我?他凭........”楚落落下意识辩驳,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她好像,没有理由反驳。
楚落落再次为命运感到不公。
正这时,王氏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,竟然将门打开了,楚落落心里暗暗骂了一句,忙不迭去穿衣服。
家丑不可外扬,这老妇怎么连这个都想不通?
是的,她好像....确实.....的确给自家夫君戴了绿帽子,穿越过来的她此刻也有些心虚。
“大家快来看!楚氏这个贱女人,我家哪里亏待她了?她居然找野男人!”王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“我可怜的大儿啊!大家伙都来看看抓住这奸夫淫妇!给我评评理!”
看着地上撒泼打滚抹眼泪的王氏,不少村民都义愤填膺的指责,甚至有些人直接开骂,什么难听的都说了个遍。
楚落落欲哭无泪,她只是个清纯可爱的大学生,怎么就遇上了修罗场?!
可她得镇定,朝着屋内扫了一圈,视线落在一个角落,她二话不说将劈柴的斧头拿在手里,作防御姿势。
古代被捉奸可是要被浸猪笼的,她可不想死得那么“轰轰烈烈”,况且,原主是被人陷害的。
正想着,她的目光不自觉朝床上望去,没有人,只是一床的凌乱和她身下隐约传来的痛让她不得不接受了现实。
“楚氏,你还有什么话要狡辩?快说,你那个奸夫去哪了?!”王氏骂道。
楚落落冷笑两声,原来是根本没捉到奸,想逼她就范,这下倒是有些一些反驳的底气。
“娘,你都没有亲眼看到,为什么就一口咬定我做了对不起夫君的事?您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?”楚落落眼眶泛红,委屈极了。
可她这副模样,在被人眼里就有点.......猛女落泪那味了。
对啊,她想起来了,原主皮肤黝黑,还有一些粉刺和冒头的痘痘,体型壮硕,倒是和一般的女子完全不搭边。
正这时,人群中响起一道男声,“想要证据?”
他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男子温文尔雅,玉树临风,身着银灰色长衫,五官端正。放眼整个青石村,是最出众的。
也怪不得原主恋爱脑,这男人还是有点姿色的。嫁入张家三个月不到,就将自己的丰额嫁妆拿了出来建了这座青砖大瓦房。还给张家当牛做马,任凭使唤,她记得自己当时还狠狠的评论了!
“你也不相信我?”楚落落抬眸对上男子的目光,从他眼里,只看到了冷漠....和冷静。
“你我成婚三月,我从未碰过你,本想等到高中之后再圆房,没想到出了这等子事。要想知道你是否清白,找个人来验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说完,她看向了人群中的一名妇人,“赖婶子,拜托你了。我相信落落,她是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,还请你还他一个清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