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的狼已经解决,人都没事,地上躺着五头狼的尸体,袁知望手上有道触目惊心的咬痕,想来是跟她用了同样的方法。
鲁霄看见她们身上的伤,眼底毫无波澜,毕竟没死就已经很好了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你们收拾一下伤口立马上路。”
李广成:“头儿,狼都被咱们打死了,不然休息一晚上再走吧,也不急于这一时。”
秦晚晚蹙眉,“不行!方才我听到了远处的狼嚎,得赶紧走。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!”李广成抬脚就要揣过来。
突然,远处的黑暗中出现了许多双绿油油的眼睛,他吓得瘫软在地。
“狼!还有狼,好多狼……”
不用他说,众人自然也看到了,少说也有十几头。
这下,他们想走也走不掉了。
一股绝望漫上心头。
秦晚晚上前,“把柴火加大,鲁官爷,能否把刀借我一下?”
鲁霄皱着眉,将手里的刀递给她,他正想开口问要刀做什么。
就见,她手起刀落,径直朝着地上狼的尸体砍去,差点头身分离。
见到这一幕的狼群突然龇着牙往后退。
一刀接着一刀,血溅到脸上她也丝毫不在意,仿若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。
“你个疯女人,干嘛……”李广成正要上前劝阻,鲁霄伸手拦住了人。
“那些狼怕了。”
狼凶狠,那他们就应该更凶狠。
不知砍了多少刀,狼尸体已经四肢分离,血流了一地。
她冷冷扫了一眼狼群,目光定格在一头体格比较壮硕的狼身上,它的双眸散发着幽幽的绿光,想来应该是头狼。
一人一狼对视许久,头狼突然高嚎一声,转身朝着黑暗跑去,周围的狼也跟着嚎,身形隐匿于黑暗。
见到这一幕,众人这算是松了口气。
他们马不停蹄收拾东西,压根不敢多留,打着火把连夜赶路。
一夜未合眼,却没有一点困意。
晨曦时分,他们远远瞧见了一处村落,四面环山。
这个时候,村民们早就起来劳作,有村里人见着他们,忙跑去村长家报信。
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头快步赶来,鲁霄在与村长沟通,袁家人则站在一旁静静等着,周围是看热闹的民。
一听他们是流放的罪犯,一个二个的眼神变得憎恶起来。
“原来这就是袁将军。”
“我呸!哪儿来的将军,要不是他儿子通敌叛国,边咱们也不至于白白损失了二十万大军。”
“依我看呐,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!”
一时间,秦晚晚也是体验了一把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的待遇。
村长看了押送文书,确认了三位官差的身份。
“还请村长安排住处,我等明日一早就离开。”
“几位官爷稍等片刻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说着,村长将村里的汉子去通知村里人集合商议,把村里最好的一间院子腾出来给他们住。
“坏人!要不是你们,我爹也不会死!”
院子里的袁家人正在处理被狼抓咬的伤口,额头冷不丁被石子砸了好几下,秦晚晚愤怒看去,原来是村几个顽皮的小子爬在矮土墙头,一个个龇着牙,一副对他们恨之入骨的模样。
“滚出村子,这里不欢迎你们!”
秦晚晚气也挨了两下,疼死个人,这些小屁孩下手怎么那么重!
她将地上散落的几颗石子捡起来,眼神发狠朝着那群人回攻。
“快躲开。”
几个小子一哄而散,石子并没有砸到人,气氛霎时变得低沉。
这个院子一共有三间屋子,最里边那间屋子是他们一家人的住处。
屋子虽小,可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。
不过只有一张床,袁夫人决定让给小女儿和儿媳睡。
秦晚晚:“泽儿腿上有伤,长期睡地上容易着寒气,还是让宁儿和泽儿睡吧。”
“嫂嫂不必谦让,我这腿多半是好不起来了。”袁君泽意志消沉。
“等到了北地,找大夫给你看过再下决定也不迟。”秦晚晚起身往外走,声音淡漠,“你是袁家如今唯一的顶梁柱,要是这般自暴自弃,可有想过这一家老小?难不成要你年迈的爹娘亦或是我这个嫂嫂撑起这个家?”
这番话说进了袁家每个人的心坎。
“嫂嫂,我……”
二老一脸羞愧,对于秦晚晚,他们心中有愧,想着这一路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护好,万万没想到,一路走来,反倒是这个儿媳对他们照料有加。
袁知望将人抱到床上,“你嫂嫂说的没错,泽儿,咱们不能放弃。”
秦晚晚来到屋外,林玉彪守在门口,另外两个官差在屋里休息。
“不好好待在屋子里休息,准备去哪儿?”
“昨日与狼搏斗了一晚上,肚子饿,实在睡不着。不知这灶台我能不能用?”
林玉彪看了她一眼,“用吧。”
秦晚晚拿了些干柴进灶房,烧火加了小半锅水,将之前摘的鸡枞菌清洗干净下锅。
她从空间买了一把大米和少许猪油,打算做一锅粥,不能太稠也不能太稀,否则都会引起怀疑。
罪犯流放,身上多少会藏着一些金钱细软或者吃食,只要拿出来的东西不太惹人瞩目,官差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所以她压根不用担心怎么解释。
没一会儿,灶房里传来一阵香味,便见秦晚晚端着满满一大碗热腾腾的菌菇粥走了出来。
“官爷一天没吃东西了,吃些填填肚子。”
林玉彪瞥了她一眼,在桌旁坐下。
秦晚晚折身回灶房把锅里的粥平全都盛出来,端着两碗就进了屋子。
“娘,吃点东西吧。”
她将两碗粥分给两位长辈,叫上袁瑾宁出去端剩下的。
“嫂嫂做的粥好香!”袁瑾宁猛吸一大口香气,顾不得烫嘴,狼吞虎咽起来。
粥里加了香喷喷的猪油,混杂着菌菇的香甜,这估计是流放以来吃过最好的一餐。
他们不敢大声说话,害怕把官差吵醒,到时候又是一顿打骂。
肚子吃饱后,睡意袭来,一家人沉沉睡去。
中午时分。
院门被敲响,来人是村长和他半大的孙子。
他们是来送饭菜的,一碟子清炒野菜,一碗肉片煮汤,还用鸡蛋和白面烙了饼子,这算是村里顶好的伙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