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头,这王家兄弟绝非善茬,日后可要当心着些。”范大夫提醒道。
“多谢范大夫提醒,我们会注意的。”顾玄音一脸感激,“只是无端把你们卷了进来,深感歉意。”
范大夫毫不在意地摆摆手,“老夫没事,他们还奈不何我。”
秦晚晚目光森远,从这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。
“行了,赶紧把门修一修,都回屋睡会。”
连着墙的整块门板都倒了,可见这些人是用了多大的力,只能天亮花钱让村里人来帮忙修。
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,秦晚晚翻来覆去睡不着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,她干脆不睡了,直接做早饭。
“夫人,我帮你吧。”
秦晚晚摆手,“没事,你好好休息,今日的早饭我来做就成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春香坚持,她也没再劝,二人便钻进灶房忙活了起来。
“哎呀!”
“怎么了?”
春香对着吊在屋顶的腊肉数了好几遍,惊呼道,“这腊肉咋少了!”
秦晚晚抬眼看去,“少了多少?”
她从来不在意这些,当时也没细数,要不是春香提出来,她压根发现不了。
“少了……四块!”春香蹙眉道,“我每日都会数一遍,绝对不会错。”
秦晚晚似是想到了什么,“绝对是王家那些狗东西干的!”
没想到小偷居然有两个,想起王有福那眼神,另外一个人不是王有财还能是谁,只赔十五两算是便宜他们了。
“夫人,这下咋办,那么大几块肉,就这么丢了!”
秦晚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,几块肉花不了多少钱,不过这些人居然跟耗子似的,敢来偷她的东西,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!
“不打紧,咱们晚上把们锁上。”
早饭吃的葱香肉饼,两面酥黄焦脆,一口下去全是肉,香得口水直流。
“丫头,你这又是什么新吃食?今早不喝豆浆了?”范大夫好奇地指着碗中的食物。
左边放着四碗上面缀着一点葱花和辣椒油,还有一勺酸菜,看起来油汪汪的;右边四碗则淋着一层红糖水,撒了少许白芝麻,一共有八碗。
“这是我新研制的一种豆制品,叫豆腐脑,有甜口和咸口两种口味,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选一种。”
看着碗中白花花的吃食,范逸轩脸色难看,“你们不觉得这玩意看起来就像是脑.浆吗?”
而且为啥要取一个跟“脑”字沾边的名字,这样更像了!
果然,他这么一说,众人浮想联翩,对新吃食也没有尝试的兴致。
秦晚晚白了他一眼,端起一碗甜口的放到袁瑾宁面前,“宁儿尝尝,你别听他们瞎说。”
“嗯!”袁瑾宁涉世未深,可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脑.浆长什么样,直接舀起吃了一大口。
豆腐脑比之豆腐要嫩滑细腻,入口即化,浓浓的豆香味与甜滋滋的红糖水交叠,是一种全新的味道。
“好好吃!这个也是豆子做的对不对!”
秦晚晚笑着端起一碗甜口豆腐脑,大口大口吃起来,前世就为了这么一口,每天都要早起十分钟去豆腐脑摊子前排队,现在也是实现豆腐脑自由了。
吃过油腻的肉饼,再来一碗清爽的豆腐脑,简直不要太舒坦。
见二人吃得这么香,众人不再犹豫。
甜口的还有两碗,被顾玄音和袁知望选走了,手慢的三人只能选择咸口的。
不尝不知道,一尝吓一跳。豆腐脑的味道醇厚浓郁,搭配上各种小料美味无比,两种口味各有千秋,不分伯仲。
多出来的一碗被范大夫吃了,一个个意犹未尽。
阿武拜托村长找了人来修缮大门,需要把垮掉的墙重新砌起来,是村里的泥瓦工李方川和他大儿子李云树,二人性子憨厚耿直,专门给人修葺房屋瓦舍,也是里正找来给他们垒土灶和盖屋棚的人。
“袁老爷子,这门加上棚子和土灶,一时半会怕是做不完,至少要五日。土坯和木材的钱得你们自己掏,我们爷俩每日每人十五文工钱,再包一顿午饭,你瞧着如何?”
袁知望琢磨了一下,这个价很合理,秦晚晚召集一家人商量后一致同意。
秦晚晚把自己的想法与父子二人简单说了一下,不愧是专业的,他们很快就估算楚大致需要的土坯数和木材量。
“李叔,我们家初来乍到,不如你们熟悉村子,我多给你们一百文,这土坯和木材的事能不能帮我在村里找找。”
李方川抽了一口旱烟,“这倒是没什么问题,我知道有几户人家手里的土坯打得紧实,木材也是好木材,我待会让云树去帮你问问。”
秦晚晚笑着道谢,将这事全权交给袁知望负责,把材料钱和二人十天的工钱都交给了他分配。
中午,范大夫照常给袁君泽双腿施针。
隔壁却开始鬼哭狼嚎,不用看,就知道这是王婆子的声音,慢慢的,变成了咒骂。
“丧良心的!你们不得好死哟!”
“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子,不给我们留活路哟!”
“秦晚晚你个贱.蹄子,千人睡万人骑的破鞋,你不得好死!”
“你们心肠泽那么那么狠毒!那可是我们一家子的活命钱喲!”
叫骂过后,又是一阵激烈的争吵,隔着墙都能听到不小的动静。
“王有财你个废物!你就是个怂货!居然被一个娘们给拿捏了,还是不是男人!”
“你懂个屁!要是没有我,你早蹲大牢去了!”
“呜呜呜~~爹爹你们别打了,春花好怕~~”
“你个赔钱货!给我闭嘴!”
孩子尖锐的哭声,女人的无助,不用看就知道隔壁此时鸡飞狗跳,一团乱。
顾玄音撸起袖子,抄起墙边的木棒就要出门,“真当咱们是软柿子好欺负,死老婆子,竟然敢编排晚晚,看我不撕了她的嘴!”
“玄音,你冷静些。”袁知望死死拉着人,他从不知,从前弱不禁风女子,力气居然这么大。
心里莫名的就觉得有些欣喜,这样的玄音,成婚十几载,是他从未见过的,率真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