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你这丫头记性不太好,老夫不是说过一个月后要针灸吗?”
秦晚晚暗自在心中算了一下,距离上次去水芗村,前前后后也才过了二十来天,怎么就到了针灸的时候?
范大夫捋着胡子,“别算了,眼
这雪下个不停,老夫不也是怕再过几日路走不通吗,亏得老夫还惦记着你们,先带我去看看那小子吧。”
好吧,真是个任性的小老头。
这天寒地冻的,她着实没想到范大夫会亲自来一趟,这身子骨也不怕颠坏了。
没人注意,跟在范大夫身后的小少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。
他爷说谎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,分明就是想来蹭饭,说得这么冠冕堂皇。
自从上次吃了秦婶子做的吃食,对他的饭菜那是百般嫌弃,一日三餐,就没落下一顿数落。
这次逮着机会来了,那是拦都拦不住。
袁君泽正坐在堂屋里看得入神,直到袁知望出声,这才抬头,“范大夫?”
显然,他也很震惊,恭敬地行了个长辈礼,“恩泽见过范大夫。”
瞧着少年焕发一新的容颜,范大夫点点头,“你感觉如何?站起来试一下。”
借着桌子边缘的力道,袁君泽缓缓站起身,袁知望想去扶,却被范大夫制止了:“让他自己来。”
断骨处传来锥心的疼,不过双腿发力时明显感觉到有知觉,他强忍着抬脚走了两步,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,一个不稳当差点朝前栽去。
这还是年后他第一次站起来,期间一直忍着没有胡来,那么久没动,仿佛身下的双腿已经不受他的控制。
“行了,坐着。”范大夫摆手,掀开他的裤腿按着几个穴位捏了捏。
“这里痛不痛?”
“嗯。”
“这里呢?”
片刻后,范大夫直起腰,“铁娃子,把银针拿来。”
身背背篓的小少年听到脸一下子红了,“爷,我叫范逸轩,你怎么老是叫错......”
范大夫瞪了他一眼,“你这臭小子,竟然还敢嫌弃爹娘给你取的名字,反了天不成!”
“反正以后就是不能叫铁娃子!”
爷俩大眼瞪小眼,谁都不肯让步,最终还是范大夫叹了口气,“懒得跟你争,赶紧把银针拿来。”
施针需要脱掉外衣,所以袁知望带着人进了屋,秦晚晚是女子,自然不方便进去。
其实她没觉得什么,前世,露肤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,什么样的场景没见过。
“你叫范逸轩?”秦晚晚抬眼朝少年看去。
“嗯,婶子叫我逸轩就好。”
秦晚晚皱眉,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十二。”
与袁君泽同岁,比她小四岁,可怎么也叫不上她婶子吧。
“我就比你大两岁,你以后叫我晚晚姐就成。”
范逸轩忙摇头,“不成,爷说了,你是成了婚的女子,不能随便喊。”
“不行!你叫婶子把我给叫老了,我不乐意。”
范逸轩面色为难,挠了挠头,“那,那好吧。”
“对了。”少年才想起,放下背篓,从里面掏出好几副药,紧接着是一条五花肉,还有几根萝卜白菜。
这是想干什么?
“爷说了,施针要三天时间,所以这三天只能打扰晚晚姐了。”
听到这话,秦晚晚脑子嗡嗡的,他家都已经开始打地铺了,又来人,这可让人怎么睡呀?
可范大夫是专门跑来给泽儿治腿的,总不能找借口把人赶走吧。
不过这事还得跟家里人说一说,家里要住进两个陌生人可不是小事。
“春香,那一老一小是谁呀?瞧着不太正经的样子。”阿武凑进问。
春香不想理他,翻了个白眼,在说别人坏话前能不能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,长得就跟土匪头子下山似的,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“唉,你还没告诉我呢......”阿武一脸茫然,这都没说上两句怎么就走了?
这个家里的人对他都还挺好的,就这姑娘,整天看他跟看仇人似的,一天横眉竖眼的。
仔细想了想,也没什么地方得罪她吧。
正这时,秦晚晚朝他招了招手,“阿武,你过来一下,有事想找你帮忙。”
见来活了,阿武瞬间将不愉快抛之脑后。
这段日子不是干锅就是炒菜,秦晚晚吃得有些腻了,针灸的事她帮不上忙,就筹备一下伙食。
正好范大夫送来了五花肉,干脆吃顿烤肉得了,正好最近馋这口,便让阿武去生火,她自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,从空间买了一个最普通的烧烤架。
刚一进灶房,就见到春香心疼地挖了一大勺猪油进锅里,瞧着是要炒白菜。
“等等。”
“夫人,你怎么起来了?”
“放心吧,我没事了。”秦晚晚说着让范逸轩把肉和菜放到灶台上。
“这是?”
“范大夫好心带来的肉,咱们今个就吃这个五花。”
“成,还是要炒干锅吗?”
秦晚晚摇头,“你锅里的菜暂时别炒了,加半锅水给大伙煮碗面条,至于菜....咱们今个换个新吃法。”
一听这个春香的眼睛就亮了,这样一来,又可以学新的菜谱了!真不知夫人这脑子是怎么长的,怎么有那么多新花样!
“嫂嫂~~”大早上没见的袁瑾宁突然跑了进来,小脸冻得红扑扑的,身上全是雪。
“怎么弄了这么一身?你干啥来?!”
袁瑾宁咧着嘴,圆圆的梨涡衬得小丫头天真活波,“我跟隔壁的桃儿妹妹还有村里其它小伙伴打雪仗,可好玩了!”
怪不得,这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。
桃儿这小丫头她有印象,最近老是来家门口晃悠,没想到瑾宁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跟村里的小孩玩到了一块。
这也不意外,瑾宁性子活泼,天真浪漫,长得也讨喜,就是心思太单纯,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。
秦晚晚让春香带人去换身衣服,这么冷的天,长期把湿衣服穿在身上容易感冒。
她掂了掂肉的重量,大概有七八斤,还是挺重的,没想到范大夫家这么有实力还能拿出那么多肉。
既然要针灸两日,那范大夫爷孙这三日必定是住下了,人家都那么大方了,那这肉她也不推脱,伙食方面给好好安排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