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长!”
听到声音,众人握紧了手中拿到的武器,紧张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见到来人后,这才稍稍放松。
“泽言小子!”
“大哥!娘!”
竟然是张泽言母子俩,两人身上都带着血,脸色惨白,尤其是张泽言,捂着自己的小腹处。
没人注意到,他的双腿在不自觉的抖。
“你们怎么逃出来的?”张村长喜出望外。
张泽言抬眼撇了楚家人的方向一眼,目露凶光,“村长,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
说着,众人才反应过来,他们还在没逃离危险,得赶紧跑!这也是为了对得起救他们而牺牲的家人!
“对,对。”张村长忙招呼大家,“大家注意周围,我们赶紧跑。”否则,等这些人反应过来,他们一个也活不成。
于是,张家村的人默契的没有给楚家人一个眼神,寻速往官道上去。
“我们也赶紧走吧。”楚尧方道。
楚家人点头,楚林落却突然开口,“等等,我们回去。”
“回去?!”楚尧方声音激动,“回去干啥?那些人那么恶心,我们得赶紧走。”
楚尧玉淡淡开口,睨了楚尧方一眼,“听小妹怎么说。”
“去救张月儿。”
“啥!?”听到这话,楚尧方更激动了,“她是张家的人,救她干什么?!”
说完,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楚母上前拉住楚林落,“落落,你确定要救她吗?”
楚林落点头。
楚尧方头疼的扶了扶额,“你们去前面等着,我救了人就回来。”
几人相视一眼,另外四人也赞同的点点头,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着远离村子的方向去。
楚尧方:“………”他是不是被抛弃了。
趁着夜色正浓,楚尧方又返回了青石村。
一踏入村子,一股农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他深深皱起了眉头。
时不时还能听到笑声。
怪瘆人的。
他寻着记忆中的位置,摸到了张家人落脚的那个小院。
屋子里泛着淡淡的烛光,他来到窗子边。
就见,一个粗犷的男人满脸淫笑,满足的整理着衣裳,“跟着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,每个月还能吃上肉,何苦奔波去那不知道多远的江南!”
床上的女孩嘴角溢着鲜血,衣衫凌乱,生无可恋的躺着。
见到这一幕,楚尧方瞳孔紧缩,忍不住骂了一声,手中落下一把匕首,轻手轻脚的朝着屋内去。
刀起,刀落。
男人的脖子处出现一条血痕,头还没转过来看清来人,就倒下来。
这时,张月儿麻木的瞳孔这才动了动。见到是楚尧方,更是瞪大了眼睛。
楚尧方别过有些红晕的脸,擦了擦刀上的血,开口,“小妹让我来救你,赶紧穿好衣服跟我走。”
张月儿突然泪流满面,在那个家里面,从来没有人认真对待她,只有这个刚过门一年的大嫂,会偷偷给她吃的,会温柔的和她说话,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来看待。
今日,本来她可以不用受到侮辱的,都是大哥!那个受人尊敬的大哥!亲手将她推了出去!
这样想着,怨恨在心底爆棚。
“好了没?”楚尧方催促的声音传来,张月儿这才找到一丝理智。
“楚大哥,你走吧,我活不下去了,别管我。”
“说什么屁话?老子冒死过来救你,要是没把你带回去,我怎么跟小妹交代?”
“我………”
见她磨磨唧唧的,楚尧方急得不行,这会也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,脱下衣服盖在她身上扛起就走。
“楚大哥,你………”
“别说话!”他是最可靠的二哥,小妹交代的事绝对要完成!
突然,楚尧方一脚踩到一个柔软的东西,他心里惊了一下,一脚踢开。
靠着月光,他看清了那东西,下身某处不由得传来一股疼痛,倒吸一口冷气,脸色唰的白了下来。
这该有多疼!?
没多看,照着原路返回。
一路上,他见到了很多惊心动魄的画面,心里不由胆寒。
那些没能逃脱的张家村人,如同牲.畜一般被人吊起,或是捆住手脚,甚至,其中还有一些青石村自己的人。
这会,他终于明白了刚开始看到这个村子里的人时,其中为什么没有老人和小孩。
这个鬼地方,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楚尧方身手好,没多久就追上了在黑暗中匆忙赶路的一队人。
兴许是一直逃,这会正累了在路边休息。
不少人还没缓过来,情绪很低落。
听到动静,立马又警惕起来,看见是楚尧方后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肩上扛着什么?”张村长开口问。
闻言,楚尧方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,径直朝着楚家人的方向去。
被小辈拂了面子,张村长脸色愠怒,甩了甩手。
“村长啊,你别管他了,赶紧来瞧瞧我儿子!”王氏大声嚷,“他的伤口一直流血!”
张村长瞥了一眼,脸色确实白得吓人,便叫了村上唯一的药户给瞧瞧。
他们本来有一个大夫的,可没能逃出来。
这人仔细给张泽言检查了一番,有些疑惑的道,“不应该啊,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,怎么还那么虚弱?”
想着,他用手去探张泽言的身体,看看有没有其它的伤,正要往下,他的手突然被睁开眼的张泽言一把握住。
“泽言!你终于醒了!”王氏喜出望外,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寒霜。
“张家小子,你这是干什么?”药户面色不悦。
张泽言紧紧抿着唇,“鲁叔,我,我的大腿有伤,不便在这里看。”说完,眼神望了望远处的一块大石头。
鲁叔眉头深深皱起,不明白明都要没了,还在乎这些事?!
“老鲁,麻烦你了。”张村长开口,鲁叔无奈只得扶着张泽言往石头后面走。
王氏想要跟上,却被自己儿子一个眼神制住。
“好了,你伤在哪里,我看看。”
犹豫了片刻,张泽言将衣袍掀起,露出伤口。
几番震惊之后,鲁叔沉默着给他上了药。
不大一会,他被搀扶着走了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