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夫说得起劲,袁知望和袁家兄妹的脸颊逐渐失去血色。
夜幕落下,三个官差将小女孩安置在大通铺的屋子,白云城如今封城请不来大夫,只好找驿夫讨了一小瓶擦伤的药膏。
可他们几个都是男子,自然不方便给小女孩上药,这个任务便落到了袁瑾宁身上。
小瑾宁关上门,掀开小女孩衣服,差点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全身上下青紫一片,尤其是大腿内侧,还隐隐带着血迹。
小姑娘涉世未深,不清楚这些伤是怎么弄的,但当她给众人说后,大家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。
“这群畜生,这丫头看着也不过十二三,居然干出这种事!”李广成愤愤不平,他有一个妹妹,与之年纪相仿,分明是花一般的年纪,却要遭受这种待遇。
驿夫垂下眸子,“所以我才让你们歇了心思,那些山匪烧杀抢掠的事可没少干,压根没人能管。”
不用他说,袁知望心里也明白,可无论如何,他都必须要走这一趟。
“爹......万事小心,你一定要活着回来....”袁君泽颤抖着声音,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。”
娘和嫂嫂已经凶多吉少,他和妹妹不能再失去唯一的亲人。
袁知望最后看了一眼儿女,对着鲁霄三个官差微微拱手,“两日后若是我还未回来,剩下的路还请三位官爷照拂他们兄妹一二。”
李广成摆摆手,“想死就赶紧走,看着你就糟心。”
鲁霄微微颔首,“袁将军放心去吧,我定会把他们安全送到北地。”
对着儿女叮嘱了一番,袁知望趁着夜色往山林里去,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暗里。
与此同时,秦晚晚与顾玄音先后醒来,手脚被死死捆着,嘴里塞着破布,只能发出“噫噫呜呜”的挣扎。
“哟,醒了?”大胡子粗糙的指腹滑过秦晚晚白皙的脸颊,“这都还没到寨子呢,就这么迫不及待。”
秦晚晚白眼翻上天,谁特码的迫不及待了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,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,恶心到家了!
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得赶紧想办法脱身。
月亮升上枝头,被抓的时候还是白日,可现在都已经晚上了,至少过了两个时辰,她居然昏迷了那么久!
更离谱的是,这些人带着她们七弯八绕那么久,还没有走到所谓的山寨,简直比老鼠洞还隐蔽,怪不得敢这么猖狂。
“呜呜呜.....”
“你这老娘们,给我老实点,不然爷现在就办了你!”
秦晚晚赶忙对着顾玄音使眼色,让她不要害怕,惹毛了这些人,兴许二人真活不到进寨子。
顾玄音忍住眼泪,点点头。
尽管如此,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怕,她浑身还是忍不住颤抖。
一行人举着火把继续往林子深处走,耳边偶尔还能传来野兽的嘶吼,这些山匪却一点也不害怕
秦晚晚一边默默记下走过的路,一边暗自腹诽:这些人都是原始人吗?住这深山老林里,也不怕财狼虎豹偷家。
直到看见一块崖壁,前方无路可走,两个男人上前,将垂落在崖壁上的杂草掀开,一个一人高的洞口悄然出现。
秦晚晚:!!!!
藏这么深?!那别人还怎么找到她们?!
一般人更不会想到,土匪窝居然藏在一片崖壁后面。
【小玉,能赊账吗?我现在急需开权限。】
【宿主抱歉,空间没有此项功能。】
秦晚晚:真想知道是哪个大聪明发明的空间,居然没有想到这么关键的一点,她要打差评!
几人相继进入洞口,火光很快消失于黑暗。
这时,两道身影从远处的一棵树上跃下,身着黑色夜行服,看不清容貌。
随即对着暗处屈膝行礼,“主子。”
大树后缓缓走出来一人,一身暗黑色长袍,身姿挺拔,“嗯。”
二人这才起身。
“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藏在这里,怪不得我们找遍了整座山都没找到,真是比兔子还狡猾!”
“主子,既然咱们发现了他们的老巢,是否要召集兄弟们把他们一锅端了。”
“不急,墨五与我先跟上去看看,墨六去通知兄弟们做好准备。”
“是。”二人应声。
等墨六走后,墨五赶紧上前撩开石壁旁的野草,“主子,请。”
“算你还还有眼力见。”男人挑挑眉,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,走入洞口。
墨六努了努嘴,“主子也真是的,分明就是个营中糙汉,非得学着京城那些娇贵公子的做派。”
“三当家的回来了!!!”
“三当家!”
“老三可算回来了,兄弟们,咱们今个喝个痛快!”
“快去拿酒来,把那几个女人也带出来,还有刚猎的野猪,架火上烤!”
刚一出山洞,眼前的黑暗瞬间被火光照亮。
寨子里突然传出阿里一阵炸耳的欢呼声,秦晚晚只觉得脑子都要炸掉了,意识飞快在虚拟面板上搜索各种毒药和武器。
当然,空间设置还有带有脑子,现代武器属于违禁品是不允许售卖的,一些致命的毒药也没有,好在有电棒、泻药和农药这些东西
二人被带着走进山寨,路过一排破旧小木屋,外围用木棍拦着,仿若牢笼一般,秦晚晚猛然对上一双觉绝望的双瞳,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半依着,脸色蜡黄,双目凹陷,全身一大半的肌肤裸露在外面。
紧接着第二个,第三个......一整排屋子,都住满了人。
光是看一眼,就觉得窒息。
秦晚晚二人也没能逃过,她们被粗鲁地扔到不同的屋子,门刚打开,一股恶臭铺面而来,要不是嘴里还塞着布,怕是要直接吐出来。
等人走后,她暂时松了口气,屋内没点灯,乌七八黑的压根看不清楚,只感觉到脚边蟑螂老鼠满地跑,这就罢了,刚才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,这会子双手黏糊糊的。
也不知道娘被关在哪里,希望那些人没有对她怎么样。
不一会儿,寨子里传来山匪们的庆贺声,时不时夹杂着一声女子的尖叫,扰得人心神不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