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柳絮的袄子虽然没有棉花暖和,但胜在便宜,在里头多穿几件,也还是很保暖。
秦晚晚掂了掂手里的银稞子,很轻,对于生活在数字货币时代的她来说,无法通过银子的重量判断多少,可是她有空间这个好帮手,只要把银子拿在手里,脑海中就出现了一排字。
【一两。】
换算下来也就是一千文,没想到这些官差出手还挺大方的。
铺子成衣的价格是以布料的好坏来定,无论是孩童还是大人,价格都一样,所以大多数百姓都是自个买布裁剪缝制,这样能省下很多钱,余下的碎布还能缝双鞋。
秦晚晚算了算,要是给每个人都买一件的话得花六百文,还剩四百文,她又挑了六双底比较厚实的靴子,到时候在鞋底垫上毛茸茸的垫子,应该就没那么冷。
等付完账,手里只剩下一百文,置备了一些米面。
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,这段时间她没敢在粮食袋子上动手脚,又因为每次做饭都会连带着官差的一起做,只要路过城池或者镇子,官差会买一些粮食交给她,倒是也没有饿到肚子。
在她们离开后,一名劲装打扮的男子走进成衣铺,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。
刚把秦晚晚二人送走的老板简直乐开了花,今个真是运气好,客人不断。
“客官,您需要些什么?我这铺子什么样式的袄子都有,价格包您满意。”
男人扫了一眼店里的东西:“把你们店里最好围脖拿出来爷瞧瞧。”
掌柜睛光大亮,忙招呼伙计,“快去拿!手脚都给我麻溜点!”
这可是笔大大买卖,说什么也不能错过这次机会。
店小二很快拿出三条由兔皮制成的围颈,兔毛雪白柔软,内里还缝了精美的花样,很适合女子佩戴。
男人手在围脖上抚过,很是满意。
“客官,您觉得如何?这可是前些天刚送来的货,您瞧这毛发,若是送礼最适合不过。”
“要是把这个送给女子可会喜欢?”男人摸了摸脑袋,主子让他买东西送,可没说送什么,他也是突然想到还在京城时,那些大家小姐冬日里都要围这个东西,想来保暖性应该不错。
掌柜十分肯定点点头,“那是自然!”
“好,就要这个,三条我都要了!”男人正想结账,突然神色古怪。
完了,他忘记跟主子要银子了!
可现在回去要再折返回来买,人都走远了,肯定来不及。
他只得取下身上的钱袋瞅了眼,也不知道这玩意贵不贵,这些年他也拢共只攒下这些。
算了,先自掏腰包买了,回去再寻个机会找主子要。
狠狠心掏出一些碎银递了过去,“我就要这三条,够不够?”
约莫五两左右。
掌柜连忙接过,脸笑成了一朵花,“够够,一条围脖只要一两半,这还多了半两,我这就让人给您找多的。”
男人摆摆手,“不用找了,不过,我想请掌柜帮个忙。放心,很简单......”
他在掌柜耳边低估了几句,掌柜听完后连连保证,让小二将三条围脖包起来。
这时,秦晚晚和李广成二人刚好买完所需物资,准备出镇子,身后有人追来:
“夫人,官爷,等等,等等!”
声音越来越近,起初他们还以为在喊别人,直到人追到身后。
二人齐齐回头,就见人气喘吁吁,是方才买袄子那铺子里的伙计。
“是你,你寻我们有什么事?”
伙计缓了一口气,上前将手里的包裹递过来,“官爷,这是我家掌柜让我交给你们的东西。”
李广成蹙眉,接过包袱打开,里面是三条兽毛制成的围脖,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你家掌柜让你给我们送这个做什么?”
伙计想了想,“具体我也不太清楚,方才铺子里来了个出手阔绰的公子,是他买下让我送过来的,既然东西已经送到,在下告辞。”
说完匆匆往回跑。
二人愣在原地,互相对视一眼。
“是你熟人送的?”
“我在飞云城并无认识之人。”李广成摇头否定,“况且,这都是女人用的东西,送我一个大男人干什么?定然是送你的。”
秦晚晚把原主的记忆完整过了一遍,好吧,原主自小在乡下长大,哪里认识什么人,想来送礼之人应该是与袁家有交情,想节她的手送给袁家人。
“行了行了,赶紧走吧。”
秦晚晚不再多想,将东西收好就往回走,现在还不是特别冷,穿手里买的袄子完全不会受寒,至于羽绒服和保暖衣这些东西,等天气再冷一些再做打算。
他们回到驿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,她将买来的袄子和鞋子分发给几人,这虽然是最粗糙的麻布衣裳,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,没有一丝嫌弃之意,袁瑾宁抱着新买的衣裳乐得找不着北。
看着手里的新袄子,春香眼泪忍不住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“春香姐姐,你是不是不喜欢这衣裳?可咱们现在只能买这种料子的衣裳…”袁瑾宁垫着脚仰头问。
春香立马摇头,“不是,不是,我是太高兴了,我没想到,没想到也有新衣裳,我想我娘了......”
从前一家人还生活在江南一个小村落,家里虽然穷,可每年入冬娘都会买布匹,给她缝制新的冬衣,如今又是一年冬,家人却已经不在了。
不过更令她想不到的是,他们居然也会给她买新衣。
秦晚晚拍了拍她的肩,“既然你决定跟着我们,那日后便是这个家的一份子,什么东西都有你一份,同样,我们也从未把你看成下人对待。”
她知道,这姑娘表面看不出来,心里其实对弟弟的死一直感到自责,对于自己的遭遇感到羞耻,所以才把心封闭起来,不过多与他人交谈。
说话间取出另外一个包袱,展开里面三条雪白的围脖。
一条给了顾玄音,一条给了袁瑾宁,至于最后一条,塞给了春香。
“不,你们已经给了我新袄子,我咋能再要这么贵重的东西。”
“收着吧,这是爹娘的故人送的,不花钱。”
袁知望夫妻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