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给她拒绝的机会,说完人黑着脸跑远了。
“夫人,这小子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?”
秦晚晚迅速把木簪收起来,“没什么。”
她看向阿武,“王有福的事,是你干的?”
阿武摇头,“不是,我倒是想给他点教训来着,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。”
眼神真切,不像是说谎的样子,看来人真不是他杀的。
从张虎子的口里得知,王有福是在去往水芗村的路上一条山沟里发现的,大概死了有七八日,除了后脑勺有个大窟窿,身上没有别的伤,说是后脑勺磕到了雪里藏起来的大石块,他们找到人的时候,血流了一大片,人也早没了气息,落下的雪覆盖住了大半个身子。
要不是路过的人眼尖,恐怕直到大雪融化都看不到。
说起来,这几日的雪好像大了不少。
亲身体会后才发现,北域的雪季真的漫长,眼瞧着积雪快要融化,又开始下。
“晚晚,外边太冷了,别冻坏了身子,快进来烤火暖和暖和。”
袁知望搓着手,“天越来越冷了,也不知道柴火够不够,待会我再去村里收一些。”
“不知道这雪多久能停,都连着下三日了。”
前些日子也没见过连续下那么大,院子里的雪每日都要清扫一遍,不然根本走不动道,出门也得披上蓑衣。
若是没什么大事,村民基本上都不出门,躲在家中烤火取暖。
“听说隔壁连丧仪都没办,直接盖棺材就给人埋了,那棺材还是王婆子给自己准备的,没想到给儿子用了。”
不仅如此,当初出殡,村里都没几个人去,只有几个族亲看在里正的面子上才去帮忙,不然怕是连入土都困难,谁让他生前横行霸道,人缘差。
阿武喃喃,“也不知道是谁先我一步替天行道,我得好好感谢感谢。”
“别胡说。”袁知望制止,“要是被别人听到难免惹麻烦。”
他算是看明白了,村里最不能惹的就是妇人,但凡听到一点风声,能讲上三天三夜,给说出花来。
阿武立马闭嘴,抖了抖身上的雪,推着板车继续挨家挨户收柴火。
可天气异常冷,各家柴火的消耗也比往常多,自家都不够,哪里有多的卖。
车上这一小堆,还是把价格提高了些才收到,家里烧火煮饭取暖都需要柴火,这些最多够烧四五日。
“秦娘子,在家吗?”
大门半掩着,秦晚晚和周氏正在灶房里做豆腐,这已经成了他们家最常吃的食物,每隔几日就要做一次。
她听到声音把手上的水往身上一擦跑了出去,“孙大娘,你怎么来了?”
孙氏把手里的篮子递过来,“都是些自家种的白菜萝卜,你们拿去吃。”
“大雪不断,大家都缺吃的,我怎么好意思收。”
“别跟大娘客气。”孙氏把篮子递过来,“其实,我来是找你有事的。”
秦晚晚当下明白,也不推迟,让周氏把萝卜白菜拿进去,都是新摘的,上面还沾着雪。
“孙大娘,有什么事你尽管说。”
“是这样的,上次你卖给我家那豆腐,按照你说的法子做了,味道很不错,就想问问,还有没有再卖我两条。”
豆腐饱腹感强,煮汤吃比米粥还挨饿,味道也好。
“原来是这事,你先坐着。”秦晚晚将人拉到堂屋里。
去灶房调配了一碗豆腐脑端过来,“孙大娘,你肯定还没吃早饭吧,尝尝。”
“不不,粮食精贵着呢,你们家里这么多张嘴要吃饭,我可不好意思吃。”
孙氏连连摆手,今年的雪太大,也不知道要下多久,大家虽然准备了三个月的口粮,可能省则省,一日三顿也改成了一两顿。
顾玄音劝道,“孙娘子,你放心吃吧,这不是粮食,是豆子做的吃食。”
孙氏一听,狐疑地仔细看了看,软软滑滑的,跟豆腐差不多,但是没豆腐硬,居然也是豆子做的。
她咽了咽口水,浅尝一口,眼睛登时就亮了,上面浇了甜滋滋的红糖水,还有浓郁的豆香味,二者搭配,出奇的好吃。
早上起来没吃东西,这会食欲被勾起来,几下就吃了个干净,肚子已经有四分饱。
“这个卖不卖,我想给家里人买一碗试试。”
秦晚晚不是做慈善的,让她尝这豆腐脑也是想探探本地人的口味,现在看来没问题。
最后定价两文钱一碗,她也就赚个人工费,不过这只是村里人的价格,要是拿到镇上去卖,就得多加一文。
孙氏买了三块豆腐和三碗豆腐脑,欢欢喜喜离开了,秦晚晚给她少了两文,算是萝卜和白菜的钱。
一家人怎么也想不到,在家里坐着居然就有了收入。
袁知望跟阿武推着板车回来,听说这事也很意外。
“晚晚,咱们收村里人的钱会不会不太好?”
顾玄音白了他一眼,“有啥不好的,这可是咱们做生意的东西,要是人人都上门讨一碗,咱们也要白给吗?那咱家岂不是要饿死,晚晚她们不得累死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来赈灾的。”
“我,我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.....”袁知望有些委屈。
自从王婆子闹的那一遭,妻子就变得语言犀利,一句能怼三句。
秦晚晚失笑,看了眼板车上的柴火,神色变得忧愁。
“只有这么些柴火吗?”
“这天气冷得能冻死个人,村民们自己用都不够,哪儿还有多余的卖给咱们。我跟老将军把整个村子都走遍了,只收到这些。”阿武冷得直打哆嗦,一溜烟跑进了堂屋。
秦晚晚蹙眉,大家睡的被子和身上穿的袄子都太薄了,柴火也不够,这样下去,就怕哪天起不来,沉睡万年。
想到最近的被窝,冷如冰窟,睡觉成了她最抗拒的事。
或许,到时候了。
得拉个盟友,要是被“反噬”,就躲进空间逍遥一辈子。
这天晚上,一家人趁着饭菜还是热乎的,端起碗就往嘴里扒。
秦晚晚心事重重,可想到身体需要食物供能,勉强吃了一大碗。
“晚晚,今日怎么吃这么少?是饭菜不和胃口吗?”顾玄音尝了一口,没毛病啊,依旧美味可口。
“娘,你吃完跟我进屋,我有事想跟你说。”
顾玄音疑惑。
什么事那么神神秘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