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然这样，直接从围观的群众里挑选出两人，你们将答案告知，最后由那两人告诉我，如何？”
老头眯了眯眸子，“你们这是要合起伙来欺负我老头子？”
袁瑾宁皱着小脸，“二哥，嫂嫂为什么要帮那个凶神恶煞的坏人？”
明明老爷爷才是最可怜的，瞧瞧，身上的袄子全是补丁，看起来好几日都没吃饭了。
袁君泽定定地看着前方，嘴角含笑，“你且看着。”
“这位娘子的法子听着倒是不错。”
不管老者愿不愿意，有人自愿站出来，是一位面色和蔼的妇人，还有一个瘦高个的男子。
男人和老者分别与一人低声私语了几句，很快走上前将各自的答案告知秦晚晚。
秦晚晚摸了摸手里的袋子，抬眼朝老者看去，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，“老人家，这米袋不是你的。”
“荒谬！”老者气急，跑过来就要抢，却被上前的男人死死拽着胳膊。
“怎么？见捞不到好处要动手？”
“哎哟，你这人力气怎么那么大，我这身老骨头都要散架了，得赔银子，赔银子！”
见讨不到好，老者直接往地上一坐，也不怕受凉，开始哭诉自己哪哪都疼，一口咬定是被男人打的。
“那粮食我也不要了，我老了，争不过你，送你了送你了，但是你打了我，得陪医药费！”
围观的人也不是傻子，见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快，就知道男人是被讹上了，什么一家老小的救命粮，八成就是个骗子。
各自把怀里的粮食紧了紧。
“这位娘子，袋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呀？”
秦晚晚打开袋子口，露出里面的东西，是一些白米和一小袋酸枣。
“我妻子怀了身子，已经好几日都没吃东西，就想吃口酸的，这酸枣是在尾街杨记铺子买的，若是大家不信，可以去问铺子掌柜。”
而老者猜的是糙米。
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，十成十是骗子。
“一大把年纪了，这种事也做得出来，家里的小辈知道不得气死。”
然而，没脸没皮的老者权当没听到，非得说男人打伤了他，要赔银子，一张口就是五两。
男人也没法子，毕竟自己刚才确实推了人一把，但是他也没用什么力，就算要赔，不至于花这么多银子。
秦晚晚笑着把米袋递给男人，抬手指了指离左手不远处，“那里就是医馆，既然老人家伤到了，不妨让大夫瞧瞧。”
“呸！你赶紧滚，这事与你无关。”老人狠狠瞪了她一眼，“非要多管闲事，小心引火烧身。”
话语中带着一丝浓浓的威胁。
男人忙挡在身前，“有什么事你冲我来，这位娘子也是出于好心，不就是赔钱吗？我赔，不过赔多少得去医馆，大夫说了算。”
“李大夫过来了，快让开给人瞧瞧。”
医馆闲暇，刚过来凑热闹的大夫突然被点名，一脸懵逼地上前，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男人冲大夫抱拳，“这位老人家非说我打伤了他，开口问我要五两银子，烦请李大夫帮忙瞧瞧有无大碍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李大夫当即蹲下身，“老人家，我给你把把脉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伤在肺腑，除了济仁堂的许大夫，谁的医术我也不信。”
闻言，李大夫拧了拧眉，心中燃气一股怒火，谁肯承认自己比别人差，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。
“老人家，我瞧你声色宏亮，眼明目朗，不像是有病的人，不让我看，该不会是在骗人。”
老者犹如被说中了心事，有些难堪，明白今日是白费功夫了，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，视线最后停留在秦晚晚身上，“算你们狠，给我等着。”
然后大步流星地挤出了人群，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，除了人瘦些，哪里像是吃不饱饭的人。
没了看头，围观的人四散开。
男人抱拳冲秦晚晚和李大夫行了个礼，“多谢二位，要不是有你们相助，我今日怕是要被此人赖上。”
李大夫心里郁闷，摆摆手，“小事，小事。”
“这位姑娘，今日之恩我记下了，日后若是有需要我王某的地方，只管开口。”
“我叫秦晚晚。”
“王北生，大家都叫我狗爷。”
这时，袁瑾宁兄妹俩走了过来。
“嫂嫂，没想到那个老爷爷才是坏人。”
秦晚晚笑道，“人不可貌相，日后可要擦亮眼睛，被被人骗了。”
袁瑾宁点头，“宁儿知道了。”
气呼呼看向袁君泽，“二哥知道了也不告诉我，害我担心了老半天。”
袁君泽眼神宠溺，“是二哥的错。”
“这兄妹俩长得可真俊.....”
王北生视线落在二人身上就没离开过，太养眼了，少年眉目清秀，身姿挺拔，眉宇间透着一股坚毅；小姑娘更是如瓷娃娃一般粉雕玉琢，让人挪不开眼。
二人闲聊了两句，王北生匆匆离去，秦晚晚带着兄妹俩进了书铺。
刚走到门口，独有的书香味扑面而来，里面有不少学子，在书架旁聚精会神地看书，丝毫不为外界所扰；也有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。
年龄参差不齐。
“三位是要买笔墨纸砚还是看书？”
“想买些书。”
书铺老板闻言喜笑颜开，“不知要买些什么书，我这里几乎都有，奇闻怪录也不少。”
“泽儿，你去瞧瞧吧。”
掌柜扫了一眼少年，眼睛顿时亮了，这气质看着就不一般，于是叫来小二，带人去选书。
自己则被掌柜领进了一间屋子等待，里面有一方小书柜。
来这儿的大部分都是没有余钱的穷书生，花两文钱进铺子看书，从来不买，那些大家族的底蕴丰厚，藏书不少，也很少来他这里买，好不容易来了个买书的，可不得好好招待。
秦晚晚抿了一口茶，随手拿起一本书，翻看起来，书铺里的书大部分是学子抄录的，字迹多不相同，但都很工整。
“娘子还喜欢这类书？”掌柜略感诧异。
还是个识字的女子，这可不常见。
“偶尔看看，打发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