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引着人往里面走。
来这里吃饭的多是不缺钱衣着华贵锦缎者,或者手里有点小钱做买卖的商人,亦或者是家境比普通百姓殷实者,与他们一群衣着旧朴打有补丁的穷书生完全不同。
他们一进来,就引来不少人探究的目光。
“要不,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......”一个学子有些自卑地道。
曹香香扭头瞪了他一眼,“枉你还是男子,怎么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,咱们又不是不给钱吃白食,有什么好害怕的。”
众人一听,也是。
当即一个个直起身板,但还是小心翼翼地,生怕惹到什么贵人,给家中带去麻烦。
今日一起来的,除了曹香香,袁君泽和田柱子,另外四个皆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,家里并不优渥,最奢侈不过吃碗白面,第一次来这种大酒楼,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不适。
此刻心里那个后悔呀,早知道就不听田柱子的怂恿了。
小二将人带到一处靠窗的位置落座,然后笑着问,“几位客官想吃些什么?本店最新推出了一道麻婆豆腐,鲜滑可口,可要尝尝?”
听到后半段话,袁君泽端茶的手微微顿住。
“那个,什么豆腐多少钱一份?”
“一百文。”
几人倒吸一口凉气,刚提起的那点气一下子泄没了。
田柱子咳了咳,“方才我们刚吃过面,这会儿肚子不饿,烦请小二给我们一人上一碗豆腐脑即可。”
“对对对,我要一碗甜口的豆腐脑。”
小二愣了两秒,不经意间扫了一眼,心下了然。
不过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,并没有狗眼看人低。
“好的,几位稍等。”
“唉,早知道就不来了,这里的饭菜也太贵了吧。”其中一个同窗小声嘟囔,眼神瞥到隔壁几桌,忍不住咽口水。
一个菜就要上百文,都快赶上他们普通的农户一个月的开销。
曹香香托着下巴,呆呆地望着外面街道。
几人见她这样,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这样安安静静地就好,只要不作妖,还是可以心平气和地在一块儿玩。
没一会儿,小二便端着几碗豆腐脑上来,曹香香立马回神,端起一碗就往嘴里送。
他们一大早就过来,腹中空空,一个个也迫不及待吃起来,边吟诗边感叹。
“世上居然有如此美味的吃食,我等也算是长了见识。”
“没想到此物居然是黄豆所作,也不知是哪个鬼才想出来的点子,不知能否见上一面。”
曹香香吃完一碗,又叫来小二,“再来三碗。”
她一顿操作,三碗下肚。
“再来一碗差不多了。”
另外几人人都麻了,他们买一碗都要斟酌再三,这姑娘居然连续吃了五碗。
先不说银子,就这食量,他们也比不了。
果然,周遭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“那姑娘吃得可真多。”
“好家伙,五碗........可是我两顿的食量。”
“噗嗤~他们几个来酒楼吃饭,一人就一碗豆腐脑,能吃饱才怪!”
声音入耳,几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。
“香香,你吃好没?”
再不走,他们就要被这些人的嘲讽的目光给淹没了。
“急什么,等我再吃一碗。”曹香香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,幸福地眯起眼,“真好吃,就是差了点味道,不如晚晚姐做的。”
“袁君泽,下次能不能带我去你家。”
哦豁!
他们听到了什么?
回家?
两人果然有一腿,都要见父母了。
“袁兄,你不解释一下吗?”
袁君泽翻了个白眼,抿了一口茶,这些人压根不善于伪装,心里的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,想不知道都难。
“你们不要误会......”
“嘿嘿,我们什么也没听到,只是兄弟你要是与香香修成正果,可别忘了哥几个。”
袁君泽抿唇,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正这时,二楼厢房门口,一个小厮远远朝这边瞅。
“好像就是他,快,快去把人给请上来,我去叫掌柜。”
“是是。”
几人正要俩开,便见一小二步履匆匆,“几位小少年留步,留步。”
“那小二是在喊我们吗?”
“不清楚,应当不是吧。”
他们就是一穷酸书生,能有什么事找。
抬脚便要走,小二却径直跑到他们前面,冲袁君泽道,“袁公子,我家掌柜有请。”
“啥?”同窗惊讶出声,随后立马捂上嘴。
皆侧头朝身边人看去,神色复杂。
“我与梁掌柜并不相熟,不知道找我有何事?”
脑海中浮现出男子那张过分俊美,有些妖冶的脸,虽然比大哥逊色一大截,但胜在人是活的,看得到摸得着。
嫂嫂既是下凡的仙女,难免会被不怀好心的人惦记上。
小二咧着嘴讨好,“公子放心,我家掌柜就是想请您吃个饭,别无它意。”
袁君泽思考再三,冲同来的几人道:“你们可先行离开,我去去就会。”
田柱子:“不,不,咱们可是同窗,自然要一同离开。”
“那几位请坐在楼下稍等。”
于是,袁君泽跟着小二往二楼包厢走,几位同窗则是坐在方才的位置等待。
见小二那卑躬屈膝的态度,震惊中带着好奇。
“香香,袁兄到底什么来历?”
“就是兰平村人。”
张六摇头,“不可能,要是普通农户,玉珍楼的掌柜怎么会亲自接待,咱们可是一个私塾的,你知道什么别瞒着我们。”
曹香香愤愤的道,“我说不知道你们不信,我说了你们也不信,到底要如何?”
说话间,指节被俺得卡嚓作响。
“别生气,别生气,我们也只是好奇而已,不问便是。”
见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,几人干脆不问了,凑在一块儿自己猜。
“或许是某个富户家的公子,来咱们书院也只是一时兴起。”
“有可能,说不定他爹娘还是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.......”
包厢内。
温润如玉的少年与一身肥体硕的中年男子相对而坐。
“这些都是酒楼的招牌菜,也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。”
袁君泽扫了眼,有三道豆腐制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