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与你甚是有缘,守寡多没意思,不如,给我这不成器的孙子当媳妇怎么样?”
“不行!”袁家父子异口同声,轻松的神色立马警惕起来,心头升起一股浓浓的危机感。
这老东西,居然当着他们的面撬他们袁家的墙角?!
“爷,你怎么又开始说胡话了?!”小少年脸红到了耳根,像一颗熟透的苹果。
“老夫我年纪是大,可脑子清醒着呢!”范大夫一脸正色看向秦晚晚,“丫头,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?”
“嫂嫂,你,你别听他的....”袁君泽说到一半哑然。
大哥已去,嫂嫂还有大好的年华,怎么能因为他们的一己私利将人困在袁家,剥夺她追求自己人生幸福的权利。
范大夫家就只有爷孙两人,上不用侍奉公婆,下不用照顾同族兄弟姐妹,这日子也还算过得去,要是嫁过去,也不会受委屈。
秦晚晚深吸了一口气,“范大夫说笑了,自打嫁入袁家,我就曾立下过誓言,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嫁。夫君是我心中所爱,不管他是生是死,我都会替他守护好袁家,所以,此事今后莫要再提。”
开什么玩笑,都穿越了,恋爱哪儿有赚钱重要。
这番话,深深触动了袁家父子的心,没想到,晚晚/嫂嫂居然对恩儿/大哥这般情根深种。
“你就那么喜欢你那个死鬼夫君?”范大夫一脸失望,“要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秦晚晚起身,“我心意已决,不必再劝。”
范大夫对上她坚毅的眼神,败下阵来,一巴掌扇在小少年头上,“你这个没出息的臭小子,怎么不早生两年,让别人把这么好的媳妇给娶走了!”
“爷,这事能怪我吗?!”小少年一脸委屈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范大夫摆摆手,“都吃饭吧,等会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饭桌上,气氛很低沉。
方才还情绪不悦的范大夫这会已经添了第四碗饭。
不得不说,这心情转换速度还挺快的,秦晚晚一致怀疑,这老头子不是想给他孙子找个媳妇,而是想给他自己找个厨子。
吃饱喝足,小少年将三人送出村子。
他冲秦晚晚看去,恰好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,脸颊又开始泛起红晕。
袁君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牙齿咬得嘎吱作响。
这小东西,居然敢用那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嫂嫂看,比老东西更不是东西。
“晚晚姐,今日的事真是抱歉,我爷寻常就爱说胡话,所以村里人都不怎么喜欢跟我们家接触。”
“我自小没有了父母,是爷把我养大,他说的许多糊涂话也都是为了我,还请你们见谅,不要跟他一般计较。”
袁君泽:!!!!!
说那么多废话打算干什么,硬的不行开始上软的?谁允许他叫得那么亲热,真是不要脸,还露出那种可怜的神色,妄图勾引他嫂嫂!
秦晚晚嘴角扬起一抹笑,“范大夫说的话确实有些唐突,不过也能理解,况且那些话我从未放在心上。”
少女眉眼弯弯,如春风拂面,温暖人心,小少年看得有些呆。
“我们就先走了,五日后再来拿药。”
“嗯,一路上小心。”
双方挥手道别,秦晚晚三人踏上了回村的路,大雪纷飞,落在手心瞬间便化为了水。
等到家,就见顾玄音站在院子门口往村口这边张望。
纷纷大雪遮挡了视线,整个世界雾蒙蒙的,静悄悄的世界里,车轱辘碾压过厚厚的积雪发出稳固而有节奏的“嘎吱”声。
“娘!这大冷天的你怎么站在门口?”秦晚晚跳下牛车,赶紧去捂顾玄音的手。
冻得跟冰块似的。
“哎呀,我看这雪越来越大,你们还没回来,我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。”顾玄音为她拍去身上的雪,“这大雪天的,冻死个人,赶紧进去烤火!灶房还留着热饭,这会肯定饿坏了吧?”
婆媳两边说边往里走。
被完全忽视的袁知望父子:这个家已经没有他们的地位了。
袁知望将袁君泽背回屋后,去还了牛车。
“晚晚,大夫怎么说?泽儿的腿伤多久能恢复?”
秦晚晚如实道,“只要按时服药,不出月余就可下地行走,不过这段时间还是得好生养着,一个月后还要施针,才能完全康复。”
“能恢复就成!能恢复就成!”
听了这个好消息,一家人都高兴不已。
屋外,从村里的收购的柴火已经推满了牲畜棚,想来是足够他们一家撑过这个冬天。
昨天买了十五斤猪肉,一下子也吃不完,于是从空间里偷偷又买了一些,打算用盐腌制一下做成腊肉。
一想到腊肉火锅,她的口水直流。
对了,后天就是除夕,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新年,是有家人陪伴的第一个新年,必须得热热闹闹的过。
荤菜光有猪肉可不行,得想办法弄些鸡鸭鱼,增加菜肴的的丰盛度。
正当她愁眉苦脸时,村头响起一声铜锣声,家家户户打开院门往村头的广场走。
“这大冬日的,村长把我们叫去有啥事呀?”
“走,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快点快点,万一有什么好事,咱们去晚了可不成。”
“难道是宗祠要开始给咱们发粮食了?这也还没到缺衣少食的时候呀。”
陆陆续续有村民赶去,将广场围了个严严实实,秦晚晚和袁知望也在其中。
“砰!”
“大家安静,安静!”里正站在高处,朝喧闹的人群大喊了一声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里正咳了两声,“我今个叫大家来不是为别的,是关于咱们过冬口粮的问题。”
“明天就是除夕,但今年的雪大得有些异常,所以我才把大家召集过来共同商议一下。”
“哎呀!还真别说,经里正这么一提醒,我发现今年的雪还当真比往年要厚几分。”
“天哪!要是这雪下个不停,那粮食还能运得过咱们这北地来吗?听说江南水患,流民到处都是,要是没有粮食,到时候岂不是要饿肚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