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,前世科技发达,都是机器犁田,还真没怎么接触过锄地这活。
秦晚晚掏出一根小凳子,坐在一旁看着。
周氏手脚麻利,这才过去半个时辰,就锄了三分之一。
“三娘,阿武回来了没有?”
“还没呢,估计又被梁掌柜给留下了。”
这几日去送货,每回都能带些新制作的豆制品,有时候还会卖一两张食谱方子,靠着这些,梁掌柜小赚了一笔,可别提多开心。
“夫人....”周氏欲言又止,手下的动作放慢。
秦晚晚不明所以,“有什么话但说无妨。”
她最不喜欢弯弯绕,原因无它,猜来猜去很头疼。
周氏抿了抿唇,“.....明日我想带着一月回趟周家,这半年来我都没有去看过爹娘。”
“好,我准了。”
周氏没想到她这么干脆,千恩万谢。
第二日,便带着一月离开了袁家,临走前,秦晚晚给她拿了半袋米面和一条猪肉,一开始是不要的,可想到周家的情况,厚着脸皮收下。
书院。
“袁君泽,你这都学了一天,怎么还在学?”
课舍内只有三两人,曹夫子特意给学子放了一日假,回去帮家里人收拾田地,准备春耕。
袁君泽仿若没有听到,头也没抬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中的书。
曹香香蹙眉,一个跃身,从窗户外翻了进来,“冷冰块,我跟你说话呢,你怎么不理我。”
“找我什么事?”
“哼!”曹香香有些气,“你这书呆子,也不看看外边都什么时辰了,肚子不饿吗?今日厨娘放假了,私塾可没饭吃。”
袁君泽依旧不动如山,“我有馍馍和肉干。”
这可是嫂嫂专门为他准备的,压根饿不着。
这话把曹香香给听气了,似又想到什么,舔了舔唇,态度放缓和许多,“你别吃那难吃的馍馍了,我爹说了,今晚你跟我们一起吃饭。”
“你做?还是夫子做?”
“废话!”曹香香瞥了他一眼,“当然是本姑娘做,我爹的手可是握笔拿书的,这种事怎么能让他老人家来干。”
袁君泽抬眸,“那我还是吃馍馍吧。”
“你!”
这语气中赤裸裸的嫌弃!曹香香被气得胸膛起伏,“你不稀罕吃,我还不稀罕做呢!”
“嗯,所以我吃馍馍。”
袁君泽语气淡淡,没有一丝波澜,曹香香的拳头紧了紧,努力压制即将喷发而出的怒火。
别生气,为了好吃的,别生气,为了好吃的。
“罢了,你说得也对,我厨艺是得磨练磨练。”曹香香努力挤出一抹笑,杨庄一副无所谓的模样,
“袁君泽,我这次来找你是又有别的事,这书听我说完在看也不迟。”
谁知,袁君泽直接黑了脸,起身就想走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喂,你别跑,你等等!”
身后的声音越大,袁君脚步越快,这丫头哪儿有什么正经事,无非是又惦记上他的零嘴,死皮赖脸缠着他给吃的。
自己还没吃几口呢,全被她给嚯嚯了。
“你站住!站住!我就吃一口!一口!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!呜呜呜.......你欺负人~~我要告诉晚晚姐........”
袁君泽心如磐石,坚决不多看一眼,但凡他再信这种烂透的把戏,就是猪!还读什么书,直接回家种田得了!
这边。
周氏带着一月赶早出发,终于在中午时回到桂花村。
“三娘,你这都多久没回来了!今天又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?”
“哪有什么好东西,就带了些糙米看看爹娘。”
说完,把东西往怀里拢了拢,拉着小姑娘迅速往家里赶。
姑娘回娘家不是什么稀奇事,桂花村村民也就多看几眼,转头忙地里的活。
“砰砰砰!”
周氏敲响周家门,没有动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大门才打开。
是前些日子见过的一张脸,正是周远之。
见到她,对方黑着一张脸,“你来干什么?”
周氏似是听不出话里的疏远,维持着笑,“你奶和爷他们呢?”
“下地去了。”
“我来看看他们,你先让我们进去。”
周远之却拦在中间没有动,冷冷地蹦出一句话,“今日带银子了没?”
周氏的脸由红润慢慢惨白。
恰好隔壁听到动静,探出头来,“我还以为是谁呢,原来是三娘,还以为你嫁到好人家享福,就忘了爹娘呢!”
周氏抿唇,没有反驳。
被亲侄子拦着不让进门的滋味很不好受。
“远之哥哥,你不要生气,娘带了粮食和肉。”小一月糯糯开口。
周远之冷哼一声,让到一旁,“进来吧,免得说周家苛待了你,可别怪我没提醒你,要是没带银子,爷奶回来有你好受的。”
“婶子,我这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,大家以前或多或少都帮过我们家,送点吃食没啥。”
见她坚持,牛媳妇神色松快,“成,那婶子就有口福哩,等会我收完菜再去你家。”
“行,婶子回去拿个大一些的碗,多装点回去给牛叔他们尝尝。另外,还劳烦婶子帮我跟乡亲们说一下,想要吃豆腐脑的可以带着碗来我家吃。”
牛媳妇听完瞳孔猛然睁大,片刻后才点头,“成,既然你有心,那我给大伙说说。”说完两人道别。
楚落落也往回走,路上全是脚印,没多久纷纷大雪又将行踪覆盖。
如今看来,这般大雪,对百姓是一种灾难。还没走到家门口,就远远瞧见自家的菜园里有三道忙碌的身影。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心疼菜,罗玉芳眼角泛红。
一大板车的菜被运进院子,外面一层都已经冻坏变黑,几人小心剥下外面的菜叶,装入篓子里。
“娘,地里的菜全都在这里了?”
罗玉芳点头,“是啊,就只剩这些了,今年的雪来的太急,冻坏了一大半——”
话到一半,她又长长谈了一口气:“咱家还好,只怕其他人这个冬天难熬。”虽是这样说,可这些菜是她精心培养的,如今就只剩这些,还是难过。
楚落落定定看着这些菜,曾经的想法浮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