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瑾宁犯了难,“可是我家午饭没有米粥.......”
再说了,米粥哪儿有烤肉香。
李云树有些尴尬,肉香味不断地勾着肚子里的馋虫,他真的就要顶不住了。
秦晚晚笑道,夹起一块儿烤好的五花,放到李方川碗里,“二位不要觉得不好意思,要是再犹豫,肉可就要被吃完了。”
父子二人相视一眼,这才开始夹烤熟的食物。
也不知道碗里的是什么蘸料,配上烤的得焦黄的肉居然这么好吃。
学着大家的样子包上白菜叶子,清爽的菜叶子淡化了肉的油腻,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这种吃法,而烤好的萝卜和豆腐味道丝毫不输于猪肉。
李云树父子二人吃得嘴唇发红,是被辣椒粉辣的,一开始有些受不了,后面越吃越上头。
隔壁吵吵闹闹,他们忙着干饭,一大盆五花肉被吃了个精光,一个个捂着肚子打嗝。
李方川父子俩没敢太放肆,只吃了个五分饱,秦晚晚便招呼大家又吃了一碗豆腐脑,给二人的份量比别人多一些。
“放心吃吧,这就是豆子做的吃食,花不了几个钱。”
二人一听,这才松了口气,就刚才吃掉的那些肉,至少五六斤,不敢想,光是吃肉都得花多少银子。
他们父子两有手艺在身,收入也比普通人家高不少,可一个月也只敢买四五斤肉打打牙祭。
不过想到他们家分了那么多猪肉,这段时间天天有肉吃也很正常,况且,人家的东西哪儿轮得到他们瞎操心。
李云树舀了一口豆腐脑,根本不用嚼,顺着咽喉就滑入食道,而且饱腹感很强,“这个真好吃!”
要不是她说,压根猜不出这居然是豆子做的,可比炸豆子和水煮豆子好吃多了。
豆子比粮食还便宜,若是知道做法,不得省下不少粮食。
“秦娘子,不知你这个是怎么做的?”
话刚说完,后背就挨了一掌,“闭上你的嘴,打听这么多做什么。”
李云树讪笑,“我,我也只是好奇。”
仔细想想,豆腐脑是一种全新的吃食,肯定是人家祖传的秘方,他这样问也太唐突了。
秦晚晚笑着说没关系,二人没休息多久马不停蹄开始干活。
他们吃了主家那么多好东西,干起活来也格外认真,不然心里有愧。
木材和土坯饭前就已经送了来,堆在院子里,一共花费半两银子,袁知望结账后仔细看过,确实都是好料子,李云树父子两是用了心的,而且办事效率高,这点秦晚晚很喜欢。
“秦娘子,这是我昨日根据你的描述绘制的草图,你看下还有哪里需要修改。”李方川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粗纸,上面的图案是用烧过的木炭画的。
屋棚盖依着墙在灶房旁边,有一面用草帘子挡着,棚内垒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灶台,和人坐凳子时的高度差不多,上方恰好可以放一口小锅,这样一来每次吃火锅就不用搭建临时灶;夏日做饭灶房肯定闷热,就可以在棚子里做饭。
秦晚晚细看了一下,草图清晰明了,完全符合她的设想。
这时,脑中突然浮现一个模糊的轮廓,土窑!
以前从野外求生的视频里刷到过不少,凭着脑海中的记忆,她拿起一根烧到一半的木炭开始描绘。
主要就是两个部分组成,先垒出一个四方的灶台形状,然后在上面搭上一块儿轻薄的石板,紧挨着石板上方搭建一个四分十一开口圆,圆上修一个小烟囱,开口的方向用不规则的石头修饰边缘,再加上一个挡风可活动木门。
为了美观,秦晚晚还在半圆上加了一对猫耳朵,看起来更加可爱。
“大概就是这样,石板到时候我来找,李叔你只管做就成。”
李四川拧着眉看了又看,“做倒是能做,不过丫头,这种样式的土灶我还是第一次见,能烧饭吗?”
锅放在哪里?
“这个叫做窑,是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修建样式,石板上放上食物,下面烧火就能提高空间的温度,食物就能被烤熟。”
知道了具体操作方法,李方川还是不太能理解,就算是能煮吃食,但是也不如传统的土灶方便。
“要搭建这个的话,大概需要多少银子?”
李方川收起草图,摆摆手,“不用,这玩意也不复杂,就顺手的事。”
“那就麻烦李叔了。”
既然都这么说了,秦晚晚也不扭捏。
房间里,范大夫正在给袁君泽施针,秦晚晚叫上阿武出门找石板。
他们来到一条小溪,不少妇人正在清洗衣裳。
河面结了厚厚一层冰,靠岸的地方被敲碎了几个口子。
秦晚晚有事要忙,面对这些人的热情只是淡淡打了招呼,带着阿武走远了一些。
“这是哪家的姑娘,咋长得这么水灵!”
“你这记性,咱们不是见过吗?这就是咱们村新来的寡妇秦娘子。”
“居然是她!怎么跟刚来村子里的时候不太一样?!”
当时远远瞧着,皮肤可没这么白,现在就跟雪一样,肌肤嫩得快要掐出水来。
“别怪我没提醒你,可得看好家里男人,不能被她勾了魂去。”
“啊,不能吧。”
议论声渐渐远去。
“这些妇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,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,需不需要我去给他们一个教训。”阿武眼中凶光乍现。
什么叫死了丈夫的男人?连名字都记不全,光记得寡妇了,真想给她们一人一个大嘴巴子。
秦晚晚淡淡一笑,“不用,随便她们说去。”
这些人就是闲得慌,解释也没有用,只会越描越黑。
他们来到一处靠山的田埂,“我们分头找,我在这边,你去那边。”
阿武应了一声,往反方向去。
可瞅了又瞅,哪里有又薄又平的石板,要么是小石头,要么是不规则的大石头,最好的办法只有打磨。
正嘀咕着,身后传来秦晚晚惊呼的声音,“我找到了!”
“啊!?”还当真找到了!
他忙跑过去,一个田沟沟里还当真躺着一块石板,与预期的大小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