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没………没什么。”阿武耷拉着脑袋，对于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和愧疚。
秦晚晚盯着他半晌不说话。
午饭做好。
也没见到春香的人影，再不回来，饭菜都要凉了。
“娘，我出去找找。”秦晚晚有些担心，“你们先吃着，留两份饭就行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阿武抬脚跟上，二人同行。
这个时间点，各家各户都在烧火做饭，加上天冷，村民们没事都不会出来瞎溜达。
偶尔能遇上一两个人，秦晚晚不咸不淡地跟人打招呼，差不多把村子逛了大半，依旧没见着人。
心中莫名有些发慌。
“晚晚姐，这大冷天的上哪儿去呢！”
张虎子来打水，与他们撞了个正着。
“虎子，有没有见到春香？”
“春香？”张虎子放下水桶，摇头，“没，她咋了？”
“都怪我......”阿武握了握拳头，当时要是自己追出去，也就不会找不到人。
要是真出了什么事，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觉察到不对劲，张虎子也跟着紧张，“春香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“我这就是去喊我爹，让村里人帮着找。”说完丢下木桶撒腿就跑，压根没给人反应时间，那样子比他们还要急。
不过就这么一直找不到人也不是个事，人多力量大，肯定比他们两个找起来快。
“咱们分头找，你去山那边转转，我去河边看看。”
二人在村子中央分开，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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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边山林外围。
相比平坦的地面，林中的积雪还未化开，一脚一个深坑，也没人赶上山。
一眼看去，幽深的林子静谧得可怕，似要将人吞没。
山林脚下藏着一个隐蔽的山洞，洞口几棵大树遮掩，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。
“你放开我！快放开我！”
李老赖一个大力把人甩到地上，虎口处被咬破了一层皮，正往外冒血，看向墙角瑟瑟发抖的人时，面目狰狞显得扭曲。
他不怒反笑，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：
“放了你？老子好不容易把你带到这来，怎么可能放了你。”
说话间步步逼近。
春香害怕极了，往事一幕幕重现，胃又开始翻江倒海。
地上的泥水是湿的，远不及心中的寒意。
“来吧，我会好好疼你的。”
“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，我一定会杀了你，杀了你！”
眼中恨意滔天，可手边什么硬物都没有，而且身后无路可退。
“好好好，我就喜欢你倔脾气，可别村里那些寡妇惹人爱。”李老赖说完，迫不及待扑了上来。
春香往右躲，手臂却被一把拽住，怎么也挣不开。
她想低头去咬男人的手，可头发先被大手扯住，整个头被迫往后仰。
紧接着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脑子顿时嗡嗡的，眼前开始模糊。
那双不安分的手在身上游走时，她顿时清醒，眼角留下两行泪。
“呸，真当自己是什么贞节烈女，小小年纪就学会勾搭男人，破鞋一个！”
“我要杀了你，杀了你.....”
要将人碎，尸万段，挫骨扬灰！
洞口一片白，光格外的刺眼，什么都看不到，要是，要是.......
她的眼神渐渐变得麻木，挣扎的力气渐小，恍惚间看到一道人影，好像是弟弟，又像是爹娘。
“噗嗤！”
脸上撒了什么东西，还有些热。
“啊！我的手！我的手！”
春香倏然地瞪大眼，身上的人发出尖叫，痛苦地倒在一旁。
来人一脚踹开断手，背着光，看不清人脸，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寒气令人胆寒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那人提着柴刀又是一刀，朝着李老赖另外一只手去。
“别，别杀我！别！”
求饶根本没用，肢体与身体分离带来的疼痛直接让人疼晕了过去。
不过这次血没有溅到，被人挡住了。
那人侧过脸时，春香终于看清了他的脸。
是阿武.....
顿时，泪如决堤的水，所有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，紧紧拽着领角的手终于松开。
“别怕，谁敢动你，我就杀了谁。”
男人脱下外袍，披在她身上将人抱起，细心地为擦去脸上沾的血。
温柔到了骨子里。
“谢谢，谢谢你。”及时的出现。
阿武就这么抱着人，不敢动弹，任由人小声抽泣。
哭得差不多，阿武才把人放到一边，安抚地道，“你先在这等着，我把人处理了。”
春香双眼通红，乖乖点头。
便见，转过身的人瞬间变成了地狱里走出来的罗刹，一步一步朝着地上昏死的人走去。
抬脚用力往伤口上一踩，李老赖当即被疼醒，可惜没等他叫出声，舌头就被一把揪住。
连根拔起。
与此同时，一股熏人的尿骚味传来，李老赖再次昏死过去。
可阿武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，正准备继续，洞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春香和阿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这个山洞没有任何隐匿身形的地方，地上的人也没处理好，只要有人进来，定能看到这一幕。
他都是无所谓，可若是因此给夫人带来麻烦，怕是难辞其咎。
“原来你们在这里。”
熟悉的女声传来，紧接着是熟悉的身形的面孔。
他们的心瞬间放了下来。
秦晚晚刚走进来就山洞里的一幕。
好看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，看向春香担惊受怕的样子，心里大致猜出了几分。
对于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，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冷寒。
“夫人.....”春香抿着唇，膝盖一弯跪下，“都是因为我，阿武才会对他动手，你要怪就怪我吧。”
“不是的，别把什么事都往身上揽。”阿武手里的刀还在滴血，眼底的杀意快要溢出来，“都是这猪狗不如的东西自己找死，人是我杀的，一人做事一人当！夫人要赶我走，我绝无怨言！”
“不是的，都是因为我，都是我给夫人惹了麻烦......”
要是被村民撞见告上官府，她就是自首。
秦晚晚扫了二人一眼，伸手把春香扶起来，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怪你们了？”
二人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