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正只好让人把王婆子绑起来,把白杏儿的尸体带去青石村,连着一封休书,扔到白家门口。
距离通知白家收尸已经过去二十来日,当时雪大不来能理解,现在积雪都快要融化,还是未见人来,看来白家压根不在意这件事,放弃了白杏儿。
两个村子的人差点因为此事打起来,好在里正及时把白杏儿与山匪合谋的事说了出来,就因为她,差点害了整个村子。
“白杏儿这样的毒妇我们兰平村可要不起,没跟你们讨个说法已经很仁慈了,反正人已经给你们带回来,你们自个看着处理吧。”
青石村的人无话可说,便把矛头指向了白家。
之后的事便不太清楚,只知道白老爹差点气吐血,把白杏儿的名字划出了家谱,连丧仪都没办,裹着原来的烂草席就给扔了。
村民们怜悯她死后的遭遇,同时也唾弃她勾结山匪的事。
时光苒苒。
光秃秃的树抽出嫩绿的新芽,田埂上的野草探出土层,大地多了一抹沁人心脾的绿。
秦晚晚找镇上的木匠打了两个木桶和几个小木制品。
主体木桶高度适中,是按照她的想法和身高打制的。
价格虽然贵了些,但细节处比空间买的要好上不少,用的也是好木材。
摆摊的位置已经选定,就在镇子门口,往来人流量大,销量肯定也不会差。
一切准备妥当,家伙式洗好摆放在院子里晒干,春香和周氏关着门在灶房里做豆腐,两人学得很快,做了两次就成功了,秦晚晚便把卤水配置好,豆腐脑的制备便全权教给两人负责。
秦晚晚在院子里揉面,准备做面包。
土窑她只在视频里看过,还是第一次用这个东西。
她今日要烤面包。
反复发酵揉搓几次,面团变得蓬松,最后撒上一些干果碎,放入模具,再放到预热好的土窑里发酵,加火烘烤。
袁瑾宁和一月两个小丫头乖乖地等在一旁哪儿也不去,她们知道,嫂嫂这是又要做好吃的了。
没一会,面包独有的麦香味充斥整个院子,阿武和袁知望也围拢过来。
“闻着好香,夫人这是又在做什么好吃的?”
土窑被火烧之后温度很高,秦晚晚带上用碎棉布缝制的手套,拉开盖子一角,面包已经定型,有些地方变得酥黄焦脆,“再烤五分钟,宁儿,你去屋里把之前在镇子上买的果酱拿出来。”
“果酱?”袁瑾宁顿住。
他们什么时候买果酱了?
看到秦晚晚的眼神,随即会意,欢欢喜喜地跑开,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陶罐。
是她最喜欢的草莓果酱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众人一眨不眨盯着土窑。
秦晚晚把模具抽出来,倒扣在砧板上,而后用刀把面包切成片,面包软软会回弹,看来很成功。
“晚晚,你这又是什么东西?”袁知望迫不及待问。
他们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,得了这么一个好儿媳。
只见她把切成块的面包均匀抹上甜蜜蜜的草莓酱,将屋里忙活的两人也叫了出来,给每人发了一块。
“哇!!这也太好吃了吧~~~~”
“味道确实不错。”
面包松软细腻,麦香浓郁,有一定的嚼劲,尤其是上面的红色果酱,和红糖是完全不同的味道,酸酸甜甜,与面包相得益彰。
秦晚晚很满足,心情无比愉悦,甜品简直就是苦闷生活必不可少的一味调味剂。
“大家觉得味道如何?”
众人齐齐点头,异口同声,“好,非常好吃。”
说完相视而笑。
秦晚晚眉眼弯弯,“要是拿去卖,会有人买吗?”
面包和果酱都可以制作,男子或许不太会喜欢,但女子本性好吃甜食,定然喜欢。
而且面包可以做的品类就多了,但工艺比较麻烦,价格因此也会高一些,不过没关系,此类产品的销售对象主要是高收入人群,收益不输豆腐。
这一晚,她辗转发侧,在想生意的事,一直到后半夜,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清晨。
鸡鸣声打破了黎明,秦晚晚强制自己醒来。
一开门,发现她居然是起得最晚的,男人们在院子里练武,女人们帮忙把豆腐脑装进木桶。
“醒醒,今天第一次出摊,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。”
秦晚晚给自己打气,简单洗漱后坐上了去镇子的牛车。
周氏随行。
四财爹帮忙把木桶搬到提前找好的位置。
“你这里面装的什么,还挺重。”
“一点吃食,准备拿来镇上试试能不能卖出去。”
“那感情好,家里没有田地,手里的银子迟早会花完,还是得想法子赚点钱,不然一大家子真要喝西北风。”
方家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。
秦晚晚迅速调了一碗甜口的豆腐脑,“四财叔,麻烦你了,吃一碗。”
四财爹忙摆手,“这可是你卖钱的吃食,我哪儿能吃,不要不要。”
“这是我家祖传的一种吃食,主要是想请四财叔帮忙尝一尝味道如何。”
然后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。
四财爹一听原来是这么个事,便道过谢,大口吃了起来。
他们农家人也不讲究好不好吃,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。
可刚吃第一口,他就惊了,又尝了一口,“袁家媳妇,你这是什么做的?”
“豆子。”秦晚晚大方地说,反正就算不说迟早有一天会有人知道。
“豆子?”四财爹震惊,怪不得豆香味如此浓郁,原来这软软的东西是豆子做的,不仅如此,上面居然还淋了红糖水,“你这一碗多少文?”
“三文,你手中这一碗是甜口的,还有一种咸口的。”
四财爹又是一惊,紧吃几口,心中暗想:三文会不会太便宜了?这点红糖水都不止三文,果然还是富贵人家出生,生来就是花钱的命,赚钱根本指望不上,这就是在做亏本的买卖,他听着都心疼钱。
可他哪里知道,秦晚晚有空间,红糖和其它配料的成本可以忽略不计,三文一碗的豆腐脑净赚两文。
不过他终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,这是人家的钱,想怎么花就怎么花,跟他不沾边。
但是有句话他必须得说,“往后还是叫你家男人来卖....”
两个妇人抛头露面卖东西,也不嫌丢人。
秦晚晚不明所以,没管那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