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我不渴,给娘喝吧。”
他们只有两只水囊,赶了一上午路水喝得差不多,其中一只底部还漏水,喝一半漏一半,水源不好找,几人都是省着喝。
袁夫人笑着摸她头,“娘不渴,刚才喝了很多,这饼子干,听你嫂嫂的。”
袁瑾宁听话点头,接过手觉得有些不对劲,水囊怎么那么重?
她明明看到嫂嫂也喝了很多,还拿给娘和自己喝了,不应该呀。
秦晚晚笑着问,“宁儿,咋了?”
“没,没什么。”
其中一只水囊由她随身带着,但凡水囊见了底,她就会悄悄从空间里买两瓶矿泉水加进去。
“一场秋雨一场寒”,他们身上的衣裳单薄,这个时候不冷不热,可若是再过一些时日,身上这身衣服可要冻人。
况且这一路总不能一直嚼干饼子,该买口锅,做些热食。
古代的锅厚重,买一口差不多大小的即可,不然带着也是累赘。
“娘,等到了有人的地方,咱们买口锅吧。”秦晚晚不疾不徐道,“咱们至少还要走三四个月才能到北地,如今这天气吃些干饼子还好,再过一个月天冷,这样下去肯定不行。”
“还是晚晚想得周到。”袁夫人点头。
她自小生活在京城,哪儿懂这些,没想到这个儿媳妇懂得那么多。
想到这个,心中疼惜,“晚晚,你是个顶好的孩子,这些年在乡下肯定受了不好苦。”
好不容易被从乡下接回家,却要跟着他们侯府受这种苦,要是恩儿还活着………
一时间竟然红了眼。
秦晚晚不知道怎么安慰,原主在乡下确实受了不少罪,这一生过得并不顺遂。
乌云散去,雨势渐渐变小。
秦晚晚盘算着该找什么理由去找这堆鸡枞菌,这应该是今年的最后一茬,要是再想吃,估计得等到明年夏季。
正想着,就看到李广成走了过来,“行了,别磨磨唧唧说个没完,准备上路了。”
“官爷,方才我瞧见那边有长了一大片鸡枞菌,能不能通融通融,我去找找?”
“鸡枞菌?”李广成蹙眉,他一个乡下出生的农民都不知道这玩意。
秦晚晚补充道,“说来也不怕官爷笑话,我自小在乡下生活,一年四季就是靠着这些野物饱腹,如今我袁家身无分文。这一路还长,总不能老让官爷出钱给我们买吃食不是。”
“你倒是个省心的。”李广成摸着下巴。
以往押送的流放犯人身上多少会有一些银钱傍身,他们也能捞点好处,可袁家人兜比脸还干净,真不知道从前这赫赫有名的袁家是怎么活的。
本来这一趟给的银子就不多,要是能把这些犯人的伙食费给扣下来,也能赚点。
这样想着,他挥了挥手,“赶紧的,给你半柱香的时间,可别给我存什么歪心思,要是被我发现,鞭子伺候!”
说完拿出脚铐给她铐上,脚下顿时重了不少。
白天为了赶路,官差会将脚铐给取下,可袁知望要背不便行走的袁君恩,所以只戴脚铐。
秦晚晚面上乐得答应,心里腹诽,就脚上和手上这么重的玩意,别说跑了,就算是走两步都怕打滚。
“晚晚,你去哪找什么菌?”袁夫人满眼担忧上前,“这刚下雨,路滑不好走,别去了。”
“就在那边的林子里,我不会走远的,等到了下个地方,买了锅,我给你们做顿好吃的。”
这鸡枞菌她今个还就是采定了。
“宁儿,你陪着嫂嫂去。”
秦晚晚知道,这是不放心她,也就没有推迟。
鲁霄三个见到她身后还跟着个小的,也没在意。
就这京城长大的娇小姐,带着镣铐也跑不远。
姑嫂二人在他们视线不远处停下,面前一大片全是一朵朵白色小伞,有些还没张开,有些半张或是全张。
“就是这个,摘的时候连着根轻轻一提,整个菌子就起来了。”秦晚晚蹲下身子,细白的手指很轻松地就将一朵鸡枞菌拔了出来。
袁瑾宁学着她的模样,摘下人生第一朵菌子。
既好奇又惊喜,这些是她在京城接触不到的新鲜事。
“嫂嫂,这东西做起来能好吃吗?”
“放心,我从小吃这个长大,不管是蒸炒煎炸煮,保管能香掉你的舌头。”
袁瑾宁舔了舔唇角,莫名有些期待,这些日子她吃够了糙面饼子,听说走到后面还要啃比饼子更硬更难吃的黑面窝窝头,简直不敢想。
这里的鸡枞菌实在太多,两只手都拿不下,最后还是袁瑾宁掀起衣裙兜着。
“嘿嘿,嫂嫂我聪明吧。”
“宁儿最聪明。”秦晚晚笑着夸赞道,“宁儿,你先把这些拿过去,剩下的我摘完了拿过来。”
“可是有这么多,嫂嫂你一个人也摘不完。”
听她这意思,是要把这一大片鸡枞菌全都采了。
“这玩意摘多了也吃不完,放着容易坏,我再采一些就行了。”
“好,那嫂嫂你小心些。”说着欢欢喜喜朝着袁家人跑去。
一直沉默寡言的林玉彪看了一眼,这种蘑菇他之前在乡下住也见过,可是他们村里没人吃。
“头儿,你说这些人是不是饿疯了,这种山上随便采的蘑菇也敢吃!要不要去提醒提醒。”
李广成瞪了他一眼,语气中带着讽刺,“要你操心,尚书房千金在乡下过了几年,你又过了几年,能不能吃她还不清楚吗?”
再说了,一点菌子又不能吃死人,顶多闹点肚子。
【叮!空间成功收购一斤鸡枞菌,恭喜宿主获得八十文!】
这边声音未落,那头官差的声音就响起:“赶紧滚回来,上路了!”
“来了!”秦晚晚回了声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,薅了一大把用衣裙兜着。
一行人继续赶路。
这晚,因为雨夜耽搁了行程,她们只有在野外落脚。
夜里微寒,秦晚晚带着袁瑾宁找了些干柴生火,一是取暖,二是防止野兽靠近。
一家人在地上随便铺了些杂草躺在火堆旁。
“咕噜噜~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