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计?众目睽睽看之下,这燃剩下的香可是从你身上搜到的,到底是谁算计谁!”
这下,不用过多解释,众人心里早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。
范大夫拿过香凑到鼻尖,“没错,就是这种迷香!”
“污蔑!你们这是污蔑!”王有福情绪激动,“娘,大哥,你们快跟他们解释解释,真的不是我!”
王婆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“蠢货!”王有财眼中闪过戾气,有些恨铁不成钢瞥了他一眼。
早就叮嘱过不要生事,怎么就不听呢?!
“里正…”
里正脸黑得能滴墨,“王有福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“里正啊,你,你别瞎说,我,我家有福是被冤枉的……”王婆子说话的气势明显弱了许多。
白杏儿脸色难看,“这,这咋可能,有福咋会做这种事,不可能…是不是弄错了。”
他们夫妻和睦多年,夫君对她一直很好,也从不沾花惹草,怎么可能多看这个寡妇一眼。
蓦地,她瞪着秦晚晚大喊,“都是你个小贱人,是你勾引他的对不对!我要撕了你这张脸!”
众人压根没注意,缓过神来人已经到了秦晚晚跟前,抬手就要朝那张美艳的脸打去,下一瞬却被阿武握住。
“你放开!你放开我!”白杏儿努力挣扎,手腕被攥得紧紧的,压根挣脱不开。
“够了!”里正怒吼一声,“事情还没问清楚呢!这样吵吵嚷嚷的像是什么事?!”
“王有福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自己承认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”
王有福斟酌半晌,话锋一转,“我,我本来是不想说的,秦娘子,既然你这般无情,那也别怪我把咱们的丑事抖出来!”
香确实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,已经百口莫辩。
秦晚晚来了兴致,“是吗,那你说说,是什么丑事?”
众人一听也来了兴致。
“先把绳子松开,我又不会跑。”
阿武看向秦晚晚,后者冲他点了个头,他这才解开王有福身上的绳索。
王有福摸了摸红肿的嘴角,疼得龇牙咧嘴,脸上却挂着笑。
村民一个个竖着耳朵听,生怕错过。
“忒!真疼,里正,其实我今晚过来,都是这不要脸的贱人的主意,也不想想,我妻贤子孝,哪儿看得上她这么个寡妇!”
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里正蹙了蹙眉,“袁家媳妇,是不是这么回事?”
顾玄音恨得咬牙切齿,她家晚晚顶顶好,这世上就没男人配得上,就他这种货色,连提鞋都不配!
秦晚晚笑而不语,“王有福,我劝你撒泡尿照照,就你这癞蛤蟆模样,连我夫君半根毛都比不上,我能看上你?除非我是眼瞎心盲!”
“你!”王有福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,“也不知道是谁非得拉着我说男人死了独守空房,我看你就是不要脸的娼妇!活该守寡!活该死了男人!”
“你,你住嘴!”顾玄音声音颤抖。
她从不知道,这些人居然会说出这种难听的话!要是他的恩儿还活着,晚晚何至于受这种委屈!
阿武眼中杀意一闪而过,这人,必须死!
反观秦晚晚,面色如常。
“事到如今……罢了,这都是你逼我的。”王有福面色得意地将手伸进怀中,面色骤然一变,“怎,怎么可能,东西呢!你的肚兜呢!”
“肚兜?!天哪,二人还真的有私情!”
“可不是,这东西谁会随随便便给陌生人,他们私底下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!”
只要把肚兜拿出来,无论秦晚晚怎么辩解,铁证如山,她就是有八百张嘴也说不清。
可王有福将身上摸了个遍,都没找到肚兜,而是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。
“这是什么?!我的肚兜呢!你们把我肚兜藏哪了!”
他明明记得,翻衣柜时顺手拿了揣身上,怎么就找不到了?!
阿武本来想着只要他拿东西,不管如何,先把这人打残,想象中的东西却没出现,暗自松了口气。
“这不是我家的钱袋子吗?”秦晚晚佯装震惊,指着那个荷包,“你不仅想污蔑我,还偷了我家的钱财!“
“你,你胡说!这荷包不是我拿的!特娘的我把屋子翻遍了压根没找到一文钱!”
得嘞!又被情绪左右,不打自招。
王有财气得想骂娘,这蠢货,是彻底没救了!
“拿来吧你!”阿武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荷包,翻到背面,有一个大大的晚,确认无疑,就是秦晚晚的东西。
秦晚晚拉开看了看,“这里面一共有十两银子,如今只有五两,剩下的五两你藏哪儿了?”
王有福懵了,什么五两?!他一文都没有!
里正猛地一拍桌子,“王有福!你还有什么话说?!”
“不是我!里正你要相信我,这荷包真不是我拿的,我,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!”
“还狡辩!大伙都看着呢!荷包是在你身上发现的,难不成是别人放的?!来人,给我把他捆了!”
几个汉子大步上前,王婆子和白杏儿上前去拦,可两个女人哪儿敌得过五大三粗的汉子。
王婆子一家嚣张惯了,平常又有里正护着,早就看他们不顺眼,怎么会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,一个个开始吹耳旁风。
“我早就瞧他贼眉鼠眼不像个好人!去年我家丢了只鸡,我怀疑就是他偷的!”
“你这一说,我也想了起来,有一次起夜,我瞧见王家兄弟鬼鬼祟祟翻进了方家,肯定是去偷好东西去了。”
这些声音落在里正耳中,只觉得羞愧无比,这些年一直纵容王家,不知不觉间竟养大了他们的野心。
“有福!我的有福哟!你们这些爱嚼舌根的家伙,都不要说了!不要说了!”王婆子瘫坐在地上,扯着嗓子嚎啕一通,“有财!你快说说话呀!”
王有财从刚才开始就沉默寡言,从前他们兄弟不知道,养成了横行霸道的性子,可随着娶妻生子,明白了很多道理,偏偏自己这个傻弟弟一直学不会,不懂得知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