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眼院子里死透的野鸡和兔子,各拎起一只就往外走,袁瑾宁追着一起出了门。
“兔兔是死了吗?”袁瑾宁瞅了一眼,赶忙收回视线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兔子,兔毛看起来跟嫂嫂送的毛绒手套一样柔软,可是雪白的毛沾了红色的血,看起来很狰狞。
提到这个秦晚晚就头疼,她开始是想着把兔子留活口,想吃的时候再杀,可虎子那小子下手实在太快了,说要是跑了很难抓回来,所以一个不不留全给捅了。
“宁儿想不想吃兔肉?加上辣椒炒可是比肥肠还要好吃。”
袁瑾宁闻言脸色当即白了下来,疯狂摇头,“宁儿不,不喜欢吃兔兔......”兔子实在是太可爱了,她下不去口,就算嫂嫂他们都要吃,就算是比猪大肠还要好吃,她也不会吃的。
村里这会儿很热闹,各家院子里还能听到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声音,小部分村民门口贴上了红色的对联,不过颜色看着有些黯淡,不是正红色。
后来才知道,这个时代的纸十分珍贵,只有读书人才舍得用,他们门前的对联,已经不知道传了多少代,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拿出来贴上,过完节马上揭下来压箱底。
当然,村里个别条件好的,一副对联不会用那么久,最多用个两三年就会换新的,门檐下还会挂红灯笼,年味十足。
前世,小时候的村里也是这样热闹,随着经济发展和村民的迁居,年味渐渐缺失。
“上次我去镇上忘了买对联,咱们去瞧瞧谁家还有多余的,买来给家里贴上。”
袁瑾宁一蹦一跳,“对联?我想起来了!嫂嫂我跟你说,二哥写的字可好看,以前过年娘都会买红纸给二哥写,然后挂在大门上,然后大哥和爹爹都会夸二哥!”
秦晚晚眼睛一亮,“对呀!走,咱们去村长家问问。”
村长家也是土坯房,院子很大,大门半敞着,几个汉子和妇人正在院子里忙活,院子里猪毛和猪血散了一地,猪内脏大喇喇堆放在一个大木盆里,画面令人不适,袁瑾宁害怕地往秦晚晚身后躲了躲。
“晚晚姐,你咋来了?”张虎子眼尖地看到了二人,仍下手里的东西跑了出来。
“猪肉还没处理好吗?”
“没呢,刚处理完了一头,这会还剩下两头。不过大家手脚快,花不了多长时间。”
秦晚晚明白了,这是刚处理完第一头就先给她送来了。
“院子里实在是太乱了,我就不请你们进去了。”张虎子有些不好意思,“对了,晚晚姐,你来是有啥事?”
秦晚晚扬起手里的鸡和兔子,“野鸡和兔子是咱们一起发现的,理应有你一份。”
下一刻。
张虎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不成,不成,这都是晚晚姐你看到的,我咋能白拿?要是我爹知道,非打断我的手不可!”
“不是白拿,这兔子和鸡跑得快,要不是有你帮忙,怕是只能看着它们在眼皮子底下逃走,说来我们拿了两只鸡还占了便宜。”
“晚晚姐,我真不能要,就算没有我,袁叔也能抓到。”
当时打野猪时他瞧得真切,袁叔身上有点功夫,那样紧急的情况下都能套住野猪救下他,不至于抓不住野鸡和兔子。
“虎子,你在跟谁说话呢?”
里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张虎子体积大,把秦晚晚二人挡了个严严实实,绕过他才看到对面站着的人。
“原来是晚晚,你咋来了?哎哟,还有小丫头!”
“里正叔好。”袁瑾宁笑着打招呼。
软糯糯的声音听着十分悦耳,里正脸上扬起了温和的笑。
大户人家的丫头长得就是好看,比他们这些泥腿子强上不知多少倍,可惜了,自个儿子太大了,要不然还能说一说。
不过,儿子不行,孙子也可以啊,他家大孙子今年十岁,在镇上的书院读书,连夫子都夸他读书有天赋,想来配小丫头应该也够了。
正想着,就听秦晚晚道,“里正叔,我是来给你们送野鸡和兔子的。”
“这野鸡和兔子不是你们猎到的吗?给我们送干啥?”
秦晚晚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,里正这才清楚。
“爹,这是晚晚姐发现的,咱们不能收,我不过是顺手帮了个忙!”
“要是不收,日后我也不会再叫你帮忙了。”
“晚晚姐......”虎子神色纠结。
里正抬手接了过去,“你这小子,既然晚晚给了,那咱们就收着,不过你可不能吃亏,这小子估计也没帮上什么忙。”
双方接下来又闲聊了两句,秦晚晚问到红色的纸,提出想买些。
张虎子迫不及待道,“有!爹,咱们家不是买多了吗?反正也用不完,我去拿两张给晚晚姐。”
“等.....”里正的话还没出口,人就跑没影了。
这臭小子,平常也没见他那么积极,这下跑得倒是快。
不一会儿,张虎子气喘吁吁跑了回来,两张长的写竖联,一张短的写横联,还有笔和墨。
这可真是太贴心了。
“晚晚姐,你们刚搬来肯定没有笔墨砚台,尽管拿去用吧,用完了我再过来拿。”
秦晚晚接过,舒心一笑,她正愁着笔墨往哪儿来呢,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。
里正错愕,“你哪儿来的笔墨和砚台?”
“爹你忘了,聪儿读书的笔墨砚台呀!”
听到这,里正差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,但是碍于有人在这里,不好发作。
这死兔崽子,知道笔墨砚台有多贵吗?这可是聪儿读书用的,就这么被他给随意借出去了?!
“多谢,这些红纸多少钱?”
“五十.......”里正话说到一半,又被打断了。
“不用钱!反正我家已经贴了,这是多出来的,晚晚姐你直接拿去用吧。”
里正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。
笔墨就算了,这小子还想白送纸?他以为这是大白菜烂大街的东西呀!知不知道就这么三张的银两,够他们家吃一个月的糙米!
突然觉得,这败家儿子不要也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