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!”张梅花借着袖子的遮掩把钱放到空间里,“要是再发现什么好东西,我一定给府上送来!”
两人扯了两句家常,张梅花这才背着背篓离开。
等看到大槐树,牛车上已经坐了三四个人,似乎正在等她。
她还没上车,一双双眼睛就往她背篓里瞅。
“张梅花,你今个挣了钱不买肉吃?”
“你傻呀!人家昨个才买了那么多肉,就娘三个哪里吃得完!”
“这说来也奇怪,我二婶昨个也来卖酸梅汤,一个钱也没挣到。”说话的妇人故意拔高声调,“倒是某人,每次都能卖完,也不知道这卖的是酸梅汤还是什么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,那卖的当然是酸梅汤了,难不成还是卖身啊!”
几个妇人哄笑一堂。
张梅花静静听着,不予理会。
人就是这样,在看到别人得到好处事难免眼红,说的话里也常常带着一股酸味。
接下来的日子。
除了偶尔会被村里人挤兑几句,倒也没有人来她眼前作死蹦哒。
日子就这么过着,冰粉生意越发红火,每日的四斤也不太够卖。
这天,张梅花正在收拾摊子,一位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朝她走来。
“这位娘子,请问今日可是你在卖冰粉?”
张梅花心中升起警惕,“敢问你是?”
“我是八鲜楼的掌柜,敝人姓刘。”
“原来是刘掌柜。”
刘掌柜脸上堆着笑,“我这次来,是想跟娘子谈一笔买卖。”
张梅花面色平静,冰粉的受欢迎程度远超她想象,能招来酒楼的注意在她意料之中。
“娘子想必还没有用午饭,不如吃一些再聊。”刘掌柜一个眼神,身后的小二上前给她倒了一杯酒。
“请。”
张梅花淡声开口,“刘掌柜不必如此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,等说完了事这饭再吃也不迟。”
刘掌柜带笑的眉间染上偿还忧愁,“方才娘子进来也看见了。我这酒楼在这青山镇开了十余年,生意一直不错。可就在去年,对面突然开了一家酒楼,自那之后,我八鲜楼的生意一蹶不振,再这么下去,最多撑到年底………”
张梅花指尖摩挲着杯子,刚才一进酒楼她就发现了,这个时辰正是吃饭的点,可酒楼里压根没几个人。
青山镇不比县城,人流量只能维持一个酒楼的运转,这突然来了一家新酒楼,大家肯定都想换换口味,这客人自然也就被抢走了。
“所以,刘掌柜是看中了我这冰粉,想靠它帮助酒楼起死回生?”
刘掌柜苦笑,“娘子说得没错,反正都这样了,不如马当活马医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不过,我要的是冰粉方子,娘子开个价吧。”
张梅花思衬片刻开口,“方子是我家祖传的,暂时没有卖的打算,不过可以给掌柜提供原材料。”
“娘子当真不再想一想?”刘掌柜追问,“若是我出十两银子呢!”
他本来最高只打算出八两,但是为了酒楼的生意,咬咬牙又提高了二两。
张梅花态度依旧,“无论刘掌柜如何说,这方子我都不打算卖,若是不愿合作,小妇就先告辞。”
说罢起身要走,刘掌柜忙不跌喊道,“成成成!不卖方子,咱们再谈谈。”
“还请刘掌柜见谅。”
被拒绝,刘掌柜也没有生气,“娘子不比介怀,在下都能理解。”
张梅花对这个未来合伙人倒还算满意,情绪稳定,对她这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并无轻蔑之意,这也是她肯留下来的原因。
“我一日能做四斤冰粉,一斤冰粉能卖十碗,四斤就是四十碗,一碗我给掌柜两文的进货价格,但是冰粉里的配料得掌柜自己解决。”
刘掌柜点头,两文的价格很合理,“成,明日先给我送四斤。”
若是真的受欢迎,那他再多订一些。
随后,张梅花细细说了冰粉的搭和自己的经营想法。
山楂、红枣、花生一记当季的水果,套餐一可加两种料和红糖水,套餐二可多加两种,套餐三也是霸王套餐,可加所有配料。
这样,就能顾及顾客的口味和消费能力,使利益达到最大化。
眼前的妇人说话条理清晰,刘掌柜越听越激动,最后双方爽快签下了契书,约定明早晨送货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张梅花笑着拿起筷子。
这么多菜,不吃白不吃,反正她也贡献了一个经营的点子,至于能做到哪一步,全靠刘掌柜的悟性。
吃饱喝足,刘掌柜亲自下楼相送。
这时,隔壁桂花村。
楚家。
楚老太立马变得凶狠,上前抓着她的头发就是一巴掌,“你个死婆娘,都是你找的这什么破商贩,这下好了,害的我儿子在大家面前丢了脸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说话间,已经抄起了一旁的笤帚往方氏身上招呼,方氏求救的看向楚尧景,后者只是轻叹了口气,冷眼望着这一幕,似乎并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打算。
“娘,娘,我错了,我错了,你别打了!你别打了,呜呜呜呜………”
院子里骂声与求饶声杂成一片,直到楚老太打累了,这才停手,而此时,方氏身上也多了好几道淤青,楚大水上前阻拦,手臂上挨了好几下,原本好得差不多的手臂隐隐泛着疼。
“二房的,死哪儿去了!还不快出来收拾碗筷!”楚老太扫视一圈,并没有看到关迎春母女俩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楚大水忙朝着木屋的方向喊了两声,这才见到端着碗悠闲走出来的楚意秋。
她扫了众人一眼,不慌不忙把手中的稀粥喝完,这才道,“这是怎么了?奶怎么发那么大的脾气。”
“意秋,你娘呢?”楚大水问。
楚意秋瞥了他一眼,“娘忙活了一日,正在吃东西。”
楚老太瞧见自家孙女这云淡风轻的样子,气得脖子都红了,“关迎春这个贱人,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还好意思躲在屋子里喝粥,是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了吗?!”
“啪”!话刚说完,一个碗猝不及防朝着楚老太脚边砸来,碎瓷片溅了一地,众人错愕的朝她看去。
“意秋,你干什么?!快给你奶道歉!”
一瞬间的震惊后,楚老太这才反应过来,顿时暴跳如雷,“你,你,你个不重长辈的小贱人,我今日就为楚家清理门户,我打死你!”
话音刚落,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,只见楚老太朝着楚意秋就冲了过去,二人顿时扭打在一起。
不过令人震惊的是,楚意秋并没有老老实实挨打,她手中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,许是常年干活练出来的力气,小小的身板在楚老太四周灵活的穿梭,时不时朝着她身上就是一棒。
楚老太被打得嗷嗷叫,可奈何体型差距太大,最后楚老太还是制住了楚意秋。
三人就这么愣愣看着,简直惊掉了下巴。
“意秋……”关迎春跑出来,就见到自家女儿被婆婆下狠手的一幕,心头一滞,也顾不得多想,立刻冲上去帮忙。
局面混乱不堪,不过,楚老太这一身膘也不是白长的,常年吃不饱饭的关迎春母女两压根制不住她,到了最后只有挨打的份。
事情的最后,还是楚大田出面训斥了二房一通,这才结束这场闹剧。
堂屋里,楚尧方边说边感叹,“要说这楚老太脑子是不是缺根筋啊,大喜的日子买死猪肉,还好没邀请咱们,不然,我怕是要当场呕出来。”
楚落落却蹙着眉,“也不知道意秋和她娘如何了。”
“是啊,这样一来,你二奶怕是对她们母女更加磋磨,要是能分出来过………”罗玉芳说到一半止住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