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村长走到楚父跟前,朝他行了一礼,“多谢楚兄弟救了我全村人的性命,要不是你们,恐怕我们早已惨遭毒手——”
“不知,这几个山匪该如何处理?”
“杀了!”两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众人纷纷看去,是楚尧玉和张泽言,两人相视一眼,似有火花闪过。
村长犹豫了片刻,看向张泽言,“当真要如此?”虽然王氏风评不是很好,可张泽言是他们村里唯一的秀才,有些大事,都会来询问他的意见;而他也能给出很好的意见。
张泽言淡淡开口:“若是此刻我们被抓,死的就是我们。要到达江南,起码还要三个月,若是我们一直心慈手软,怕是会命丧途中。”
前世,他们在途中被一群难民围攻,就因为村民们的心慈手软,导致他失去了身为男人的尊严,纵然瞒过所有人取到了高门贵女,可真相暴露后的阴影如今回想还是不能释怀。
所以,他觉对不会再手软。
听到这话,角落里一直默默观察着的楚林落眼底晦暗不明。
有种事情脱离正轨的错觉,可恨!当时居然只看了第一章,完全不知道剧情的后续发展。
听罢,村长点点头,“就按照泽言说的办,不过,将他们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吧。”
他们只是一群淳朴的百姓,要他们杀人也是不敢的,还一下子杀那么多。
这一想法得到了众人的支持,一起将人绑在了树桩上,大家趁着太阳还没完全下山,背弃了行囊继续前进。
不过这次,随行的人中多了楚家五人。
尤其是看到楚林落和楚母不用走路,眼底的羡慕快要溢出来,但想到楚家二那身手,谁也没敢吭声,只能眼巴巴的望着。
直到天黑,一行人这才找了一处平地落脚。
众人纷纷升火开始做饭,大多数人都是煮一些野菜糊糊充饥,少数还有着几张馍馍。他们带的干粮早就没了,沿路也看到不少的零散的流民,好多山凹的野菜和树皮都秃了,能有的吃已经很满足了。
就在这时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香。
不少人顺着香味飘来的地方看去,竟然是烤肉!
待看清楚火堆旁坐着的人时,心里的期待又淡了下去。
竟然是楚家人,楚二正在擦拭着他手中的长刀,在火光下也能见其锋芒。
楚家人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,满眼期待的看着火堆上的烤肉直咽口水。
这几日他们完全被楚林落那神奇的粉末所折服,无论是烤肉还是什么,只要撒上一些,就能变得焦香可口,一下子打开了味蕾。
就连难吃的野菜,经过她的手都能变得十分美味。
当然,以前他们从不知道野菜也能烤着吃,一下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
一只烧鸡烤好后,他们并没有急着吃,而是将其送给了村长一家。
闻着味,村长十分心痛的拒绝,但楚尧方没管,直接塞到了他手中。
“村长,别客气,俺爹说多谢你肯带着我们一起。”
“楚二郎,你客气了。”
虽然他们现在是在逃荒,可张村长的威望还是很高的,当时说了带上楚家人,大家也没意见。
这样一来,若是遇到先前那种情况,便多一分存活的机会。
张家人也悄悄看了过来,见到他们居然在吃肉,心里别提多不爽了!
他们也算是村里的大户,他们如今都吃不上,楚家这群莽夫怎么能吃的那么好!
越想心里越气,王氏淬了一口,“这个小贱人居然没死成!还吃得那么好!”
有了开头,张泽海也终于忍不住吐槽:“都怪大哥,要是大哥没有把嫂嫂休了,我们现在也能吃肉!”
似是想到什么,他看向在一旁借着火光看书的张泽海,壮着胆子道:“大哥,要不,要不你去跟嫂嫂说一声,让她也给我们........”
话说到一半,就见那双如同淬着毒的双眼瞪了过来,瞬间止住了声音,忙低下头。
自从那晚之后,大哥怎么也怪怪的?
从前大哥明明最疼他了,也从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。
还有楚林落那个贱人,以前有什么好吃的和好玩的都会给他送来,如今吃肉也不给他送一份,难道她真的不喜欢大哥了?
而这边,吃的正欢的楚林落沉浸在家人的关心和爱护下,不知道“前小叔子”竟然暗暗给自己扣了一个罪名。
“落落,你会不会怪爹爹?”吃得正开心,楚父突然来了一句,整的楚林洛有些懵。
“爹爹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你心里还记挂着张家那小子吧?”
楚林落:“?!??”您老哪里看出来的?她自己怎么不知道。
见她眉头紧皱,楚父更见坚定了心中的想法。
“落落,去江南的路上不安全,我之所以决定跟着张家村的人一起,也是有我的顾虑。”
楚林落点头,“爹爹说的没错。”
“可是爹爹我们没有考虑你的感受.......你是不是在怪我们?”
楚母也拉过她的手,“落落,娘知道你忘不掉张泽安,可他配不上你,日后爹娘会为你寻更好的夫婿。”
闻言,楚林落怔愣着看向一脸愁容的双亲,还有自家那个最爱烘托氛围的二哥,无奈的摇头,这才郑重的道:“可能爹娘哥哥不知道,其实成婚一年,我还未与他有过夫妻之实。”
听到这话,楚母一时激动惊呼出声:“什么!!!”
“他竟然羞辱你至此!”
说着就要去找人理论,楚林落忙拉住了她,“母亲,我能与你说这件事,只是想告诉你们,我真的已经对他没有任何一点留恋了。”
听到她这样说,几人心中皆是一寒,剩的是满眼的心疼。
楚母不自觉红了眼眶。
其实,在原主的记忆里,不止张泽言,张家每一个人都没有把她当成个人来看待。
嫁过去的第二个月,原主娘家为其准备的三十两嫁妆被王氏拿了去,建起了青砖瓦房,之后更是带她如同下人一般,在那个家里面谈不上一点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