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梅花把木桶抱下车,在水摊附近找了个阴凉的位置,舀了两碗放在桶上,边上放着一盆清水,便于喝完了洗碗。
“酸酸甜甜的酸梅汤,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,都来尝一尝看一看,不好喝不要钱哟!先到先得,仅限前两名顾客免费品尝!”
她这么一吆喝,赶完早集和刚进城的人围了过来。
先开口问的是一个粗布衣裳的妇人,衣服上没有一个补丁,“妹子,你这红色的是啥?”
张梅花笑着端到她面前,“这是我家祖传的秘方,酸梅汤,今日第一碗给婶子尝尝怎么样。”
“这真不要钱?”
“大家都看着呢,我哪儿能骗你。”
妇人半信半疑接过,犹豫片刻喝下一口。
甜滋滋的,还带着一股酸味,里面躺着几颗煮软的杨梅,甜味煮了进去,吃起来酸酸甜甜。
“这个汤真不错!”妇人仰头把一大碗都喝完。
“我也要尝尝这是啥味!”一个汉子挤了进来。
张梅花将另一碗端给他。
汉子一饮而尽,“这味道真不错!你这咋卖的?”
“两文一碗。”
本来还有些心动的人听到这个价格顿时打退堂鼓。
再加一文钱都能买一个大肉包子了,谁会来喝这个奇奇怪怪的汤汁。
人顿时散了一大半。
这时,最先品尝的妇人掏出两文钱,“你这里面肯定加了不少红糖,卖这个价格也还算公道,我这里恰好有个碗,你给我盛一碗吧,我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。”
茶馆里卖的红糖水都要三文一碗,这甜滋滋的酸梅汤才两文,说起来她还赚了。
张梅花飞快接过她递来的碗,舀了满满一大碗汤汁和杨梅。
“这满满一大碗可不比三文钱的糖水少。”
“可不是,那些酒楼和铺子的人精明着,一碗糖水不知道是用多少水兑成的,就那么一点点甜味。”
“不管了,我要喝一碗,等会好有力气赶路。”
“那我也要。”
一时间,摊子前挤满了人。
铜板“哗啦啦”进账,她的腰包顿时就鼓了起来,桶里的酸梅汤已经见了底。
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再有两碗,就能收工了。
“喂,你这卖的时是不是酸梅汤?“
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女指着木桶问,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婆子。
少女五官精致,肤白如雪,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。
“你这妇人,我家小姐问你话呢?”
张梅花竟一时看呆了去,她笑着道,“抱歉,小姐生得貌美,我一时间看呆了。”
少女轻哼一声,傲娇地抬起头,“算你有眼色,婶子还没回答我呢,你这卖的是不是酸梅汤呀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我们要两碗,这是四个铜板。”身婆子上前,掏出钱递了过去,掀开手上的食盒,“用我家的碗盛。”
张梅花收了钱,将桶里的剩下的酸梅汤全都倒了出来,装了两碗满满。
婆子满意地端着放回食盒,“小姐,咱们走吧。”
少女点点头,“婶子,要是好吃,我下次还来买。”
说完身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这小姑娘虽然性子有些傲娇,但也不是不讲理,长得又好看,果然美丽的事物总会让人心情愉悦。
天色还早,没到牛车回去的时候,赶车的赵有柱已经在城门口的大槐树下等着。
“有柱叔,木桶我先放在你车上成不,我还想去镇上买些东西。”
赵有柱倚靠在大槐树边抽旱烟,“成,你快去快回,再有半个时辰咱们就该回去了。”
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,青山镇就那么大点,时间肯定来得及。
这个点,镇上的摊贩已经散得差不多。
她走到包子铺前,“大哥,来三个肉包子。”
“哟,妹子是你呀!”包子铺老板笑嘻嘻朝她打招呼。
张梅花笑着回道,“上次的事还没多谢大哥,要不是大哥给我指路,我怕是找不到那馆子。”
“嘘~”包子铺老板突然变了脸色,“你小声点,等会被我媳妇听到可不得了。”
张梅花秒懂,“总之还得多谢大哥。”
心里盘算着,她朝着之前去过的那个无人巷走去,再次出来,手中多了两套成衣和三把牙刷还有牙膏。
解锁生活用品板块和服饰板块各花了一千勤劳点,她已经好几天没刷牙,时不时会被自己的口气恶心到,实在是忍不了,还有俩孩子那如同抹布一样脏的衣服,是时候该换换。
买完所需的物品,时间差不多快到午时,她赶到大槐树下时赵有柱已经开始松牛绳。
车上的妇人见她手里的布袋鼓鼓囊囊,顿时来了兴致。
“哟,梅花这是发达了,一下子买那么多东西?”
牛蛋娘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布袋,恨不得抢过来一探究竟,“你这木桶里装的是啥?卖了多少钱?要不给大伙说说。”
张梅花淡淡看了她一眼,“一点小买卖,没赚多少。”
另外一个妇人撇撇嘴,“瞧你,咱们都是一个村里的,你竟然说这话唬我们,难不成还怕我们学了去抢你生意?”
赵有柱:“行了,这是人家梅花赚钱吃饭的生意,哪儿能轻易告诉你们。”
“有柱叔,我们不过是随口问那么一嘴,你怎么还着急起来,这么为她说话,难不成,你与梅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”
“牛蛋娘!”赵有柱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这话你怎么能乱说!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,哪有这闲工夫。”
“哎呀,你可别生气,我也不过是开个玩笑。”牛蛋娘捂着嘴笑,两外三个妇人跟着起哄。
视线在被打趣的二人身上扫来扫去。
牛蛋娘继续挑刺,“有柱叔,你看她那么大一个桶,占了两个人的位置,这不得多收一文钱,不然也太不公平了。”
这次赵有柱没吭声,村里这些爱嚼舌根的妇人嘴皮子最是利索,要是惹得一身骚回去,自家婆娘和儿子不得把他骂个狗血淋头!
张梅花压根没把她们的话听进去,心里想着自己的小生意。
三个妇人见她不敢吭声,还以为是怕了,心里别提多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