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叮!检测到前方五十米处有天然野山参!】
脑子里再次响起提示音,还出现了野山参的图样和附近的地图,秦晚晚高兴得差点喊出声。
果然,穿越人的标配——空间系统,虽迟但到。
这会应当是寅时三刻,也就是凌晨四五点的样子。
官差和袁家人睡得正香,她悄悄摸黑起身,为了不让脚铐和手铐发出声音,动作尽可能的轻,跟着系统的提示往林子方向走。
淡淡的月光下,秦晚晚一眼就看到了杂草堆里的野山参,跟系统给的图片长得一模一样。
人参最重要的是根须,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扒拉周边的泥土,不过半刻钟,一颗完整的野山参就被挖了出来。
【叮!五十年份野山参,价值五俩银子,宿主是否要售卖?】
【是!】
紧接着,眼前浮现出一块虚拟面板,上面罗列着各种产品。
她一眼就看见了前世最喜欢吃的巧克力,十五文钱一块。
【就这个巧克力,给我来二十块。】
流放不过三天,日日吃硬邦邦的荞麦干饼子,她的牙齿当真吃不消。
袁家突然被抄家,压根没来得藏点银子就被抓了起来扔牢里,流放前也无人送行,也就是说,他们一家现在是真正的一穷二白,两袖清风。
幸好她要了一只玉镯,实在没饭吃,还能……等等,手腕怎么空了?!
秦晚晚忙撩开袖子找了又找,还是没有!
难不成是掉地上了?
正想回身去找——
“大嫂,你蹲在地上干什么呀?”
身后突然传来声音,秦晚晚被吓了一跳,扭头一看,原来是原主刚满八岁的小姑子袁瑾宁。
“嫂嫂有些饿,出来找吃的,你怎么也跑出来了?”
说到这,袁瑾宁的肚子也叫了起来,眼眶一红,“小宁也饿,睡不着。”
秦晚晚叹了口气,从抄家到流放不过七日,瞧给孩子饿的,原本肉嘟嘟的小脸瘦了不少。
她掏出一块撕好包装的巧克力塞她嘴里,“这是嫂嫂偷偷藏的,就剩这一块了,你赶紧吃了回去睡觉,明个要赶路呢。”
袁瑾宁小嘴嚼了两下,眼睛瞬间亮了,“这点心可真好吃!”
是她之前没吃过的,可惜她以后再也吃不到了。
一想到这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。
害怕惊动了官差招来麻烦,秦晚晚又往她嘴里塞了一块,“小宁乖,等日后有了银子,我给你买好吃的。”
“小宁不要好吃的,只要爹娘嫂嫂还有二哥平平安安。”
至于大哥,娘说他死了,以后不能在嫂面前提起,不然大嫂会难过。
可算是哄好了小姑子,她偷偷往嘴里塞了好几块,心里琢磨着玉镯到底掉在哪儿了,渐渐睡去。
次日,她是被官差的呵斥声吵醒的。
“赶紧给老子都起来,都什么时辰了!还睡!”一鞭子抽来,袁知望身上出现了一道血痕。
“将军!”
“爹!”
为首的官差扫了一眼,淡淡开口,“下手注意着点力道,这些人可不能死在路上。”
打人的官差闻言立马收起了笑,“明白。”
也就是说,人可以打,但是得留条命去北地交差。
他淬了一口,“呵呵,什么大将军,到头来还不是却沦为阶下囚。要不是你儿子通敌叛国,我大乾国哪儿会损失二十万大军,简直活该!”
“都给我麻溜点,要是耽误了脚程,有你们好受的!”
听着这话,袁家人没一人吭声。
袁夫人突然拉过秦晚晚的手,满眼泪水,“我儿不会做这样的事,晚晚,你也相信他对吗?”
秦晚晚没有回答,或许事情是真的,也有可能是被人诬陷,不了解事情原委,她无从作出判断。
不过想到原主记忆中的袁君恩,十二岁随父出征,十五岁战功赫赫,二十岁就成了大乾朝鼎鼎有名的定北将军,这样的忠君爱国的人,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通敌叛国。
只可惜人已经死了,她也不知个中缘由。
算了,就如今这处境,申冤这种事就先别想了,还是想想这一家老弱病残该怎么活着走到北地吧。
天光大亮,他们已经空腹走了五公里。
这是一段比较偏僻的官道,两旁高大的树木林立,林中时不时传来一声鸟叫,显得十分凄凉。
“爹,你把我放下来吧………”说话的是袁君泽。
小叔子今年十二岁,被抄家时一时激愤说了对皇帝不敬的话,当场被打折了双腿。
这一路,都是袁知望背着他走,父子俩都没吭声。
“将军,休息会吧,这都走了一路,你的身子受不住。”袁夫人忙劝。
前面走的三个官差见他们慢了下来,大步走了过来,鞭子被甩得噼啪作响,“叽叽歪歪干什么呢!还不给我快点!要是太阳下山前赶不到下一个驿站,三天不准吃饭!”
几人没敢停,立马加快了脚步。
从出发到现在,他们是一口水都没喝,早已饿得饥肠辘辘。
没走多远,袁夫人喊了一声,“泽儿!”
原来是袁君泽出了事,他此时整个人昏昏沉沉,脸红了一大片,整个身子滚烫。
官差骂骂咧咧走了过来,“一天天的破事真多!不就是发热,又不会死人,赶紧走,到了驿站再休息!”
袁夫人心一狠,哭着跪下,“官爷,求求你行行好,你就让我们休息休息。我家将军在战场上差点回不来,如今身上还挂着旧伤,这走了一路,滴水未进,这样下去是要死人的呀!”
官差皱眉,为首的官差看了一眼,正想说话,手中忙不迭被塞了什么硬物,低头一看,竟然是一枚小银稞子。
“袁秦氏,你这是干什么?”
当初他们可搜仔细了,现在居然还能拿出银子,看来秦家当真给她送了不少银钱傍身。
秦晚晚笑着道,“一点心意,请官爷喝茶。你们也瞧见了,我小叔子情况紧急,我会些药理,想去给他找点草药,不会耽误各位多少时间。”
官差睨了她一眼,将银稞子收到怀里,“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,到点了都给我起来赶路。”
“好嘞。”秦晚晚应声,伸手将婆婆扶了起来。
袁夫人拉着她的手,“晚晚,你说你会医理,可是真的?”
“夫人先别急,等我看看君泽的伤势。”
听说当时被打得血肉淋漓,连药都没上,这会想来应该是发炎了导致的高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