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蛋表面看着乖巧,可平日背地里总是欺负同村年龄比他小的孩子,那些被欺负的孩子即使同家里人说了,也没人会信,久而久之,那些受欺负的人便不再提此事,只默默忍受着。
“好了,快回去吧,待会你娘要担心了。”
尽管已经在镇上吃过午饭,等饭菜端上桌,曹香香只觉得肚子空空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,连续吃了四碗米饭。
阿武看呆了,以前救属他吃得最多,现在来了个比他还能吃的,而且还是个女子。
“……香香,你,你吃饱了没?锅里还有饭,不够再添。”
曹香香眼睛亮闪闪,一点也不客气,“再来一碗!”
秦晚晚算是看出来了,这姑娘唯一的那点心思全在饭上,至于其它的,纯属他们想多了。
意识到这点,袁家人脸上的笑更真切了些,得知一切就是个误会,便也默契地没有再提之前的事。
倒是袁君泽,恨不得离曹香香八丈远,避之如蛇蝎。
饭后秦晚晚在院子里消食,袁君泽走了过来。
“嫂嫂,我有事与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今日回来之前,玉珍楼掌柜找到我,让我帮忙转达合作面包之事。”
秦晚晚并不意外,不过疑惑,“不是梁掌柜吗?怎么变成了纪掌柜?”
袁君泽摇头,“似乎是玉珍楼新来的掌柜。”
“那泽儿觉得要不要合作?”
“此事还得听嫂嫂的意见。”
要是能与玉珍楼多一项合作当然更好,既可以增加一份收入,又可以巩固与玉珍楼的合作关系。
可生意上的事他知之甚少,不敢轻易下定论。
秦晚晚点头,“面包生意我另有想法,并不打算跟酒楼合作,若是纪掌柜再找上你,直说便是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好不容易回来,先不说这个,这半个月待在私塾可还习惯?嫂嫂如今有的是银子,缺少什么我给你置办。”
“对了,笔墨纸砚够不够用,头发这么长,洗发水肯定也不够......你这一去就是一个月,天气渐渐回暖,带的两套衣裳肯定不够换洗,明早跟着去一趟镇上,再买几套新的。”
秦晚晚絮絮叨叨半天,活像操碎心的老母亲。
顾玄音端着一碗银耳羹走出来,睨了她一眼,“你整日忙上忙下的,还是多顾着自个,别老想着别人。瞧瞧,这皮肤都有些粗糙了。”
秦晚晚一个激灵坐起身来,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坐看又看,哪里粗糙了,说一句肤若凝脂都不为过。
“娘,你是不是看错了,我这皮肤分明就是嫩得能掐出水。”
“先别照了,趁热乎,赶紧把银耳羹喝了。”顾玄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,“不过啊,你给我的护符品还真好用,就这么半个月,我好像年轻了十岁。”
袁君泽这才注意到,二人确实与之前不大相同,“什么护肤品?”
顾玄音突然冷下脸,“女人的事你少打听。”
袁君泽:“.........”是他多嘴了。
“晚晚姐,你手里的拿着的是什么?”曹香香突然凑近,手里的小镜子没来得及收,就这么赤裸裸被看到。
她惊呼一声,迅速往后退,“我,我怎么在里面......”
难不成是什么妖法?
秦晚晚有些僵住,一时间忘记家里还有个外人,这事整得。
幸好袁君泽及时开口,“你别怕,这就是一枚铜镜。”
“铜镜?”曹香香不确定地又瞅了两眼,“怎么不太一样....”
顾玄音和秦晚晚十分认同的点点头,这才让曹香香相信。
“能不能给我再看一眼?”
秦晚晚大方地递过去,“嗯。”
曹香香拿在手中把玩许久,被镜身精美的做工所惊艳,确定这只是一面铜镜后,爱不释手。
“这也太神奇了!原来我长这样!”
唇红齿白,青丝如墨,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自己。
而且镜中所现之景,与现实一模一样,就连色彩都无偏差。
“香香若是喜欢,这枚小铜镜就当做送你的见面礼。”
“真的吗?!”曹香香不可思议,这铜镜能将人的面容照得这般清楚,怕是值很多钱。
犹豫再三下了决定,“多谢晚晚姐好意,这个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“没关系,此物虽然珍贵,可比不上你我的交情。”
“不行,我爹知道肯定会打死我的。”
“曹夫子若是问起,就说是我送的,要是不收,我可是会生气的。”
曹香香陷入纠结。
这铜镜她实在喜欢.......
“那便多谢晚晚姐,我一定会好好珍惜!”
“时间不早了,待会我让阿武送你回家。”
闻言,曹香香苦着一张脸,得到小铜镜的喜悦感瞬间全无。
“晚晚姐,你就好心收留我两日吧。我爹这会儿肯定在气头上,要是我现在回去,责罚少不了。”
“可是,你爹要是发现你偷偷跑了出来,肯定会担心.....”
曹香香嘴角咧开一个弧度,“放心吧,我经常往外跑,只要不超过三天,他压根察觉不了。”
“晚晚姐,你就留下我吧。我力气大着呢,可以帮你们干活,谁要是敢来找茬,我还能保护你们!”
秦晚晚眉心紧锁,纤白的手指捏着汤勺,不停地搅拌着碗里的羹汤。
“你确定要留下?我家不养闲人。”
曹香香眼睛放光,小鸡啄米般点头,“嗯嗯!”
袁君泽说完事早已回屋,顾玄音没走,“要不,把这孩子留下,明早让阿武先去给曹父子带个信。”
“好啊好啊!”
秦晚晚:“好,那你暂时就住下,不过我这里就三间房,你只能跟我还有春香挤一挤。”
“好耶!”曹香香一蹦三尺高,美滋滋地跑到一旁研究起小镜子。
既然把人留下,屋里的两张小破床肯定挤不下,得去村里再寻摸一张。
正好有件事要找里正,干脆跑一趟。
“袁家媳妇,你咋来了?”里正媳妇将人请进屋,泡了一碗糖水,“你先坐着等会,老头子去地里干活了,我这就去喊人回来。”
撂下一句风风火火出了门。
秦晚晚正想端起红糖水,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,抬眼看去,门边站着一个小女孩,正盯着她手里的糖水疯狂咽口水。
“想喝糖水吗?”
小女孩愣了一秒,点头。
秦晚晚朝人招手,“你过来。”
小姑娘犹豫半晌,这才缓缓走到跟前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青月。”
“很好听的名字。”秦晚晚称赞道,“这糖水你喝吧。”
青月摇头,“不行,这是奶给婶子的,月儿不能喝。”
秦晚晚捏了捏小姑娘的脸,把碗递到她手里,“喝吧,这是婶子给你的,你奶不会怪你。”
“真的吗?”
糖水那么甜,全家人都爱喝,婶子居然不喜欢喝。
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。
“快喝吧,等会就凉了。”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块巧克力一起递了过去。
青月开心极了,迫不及待放嘴里,糕点比糖水还要甜,有一股独特的味道。
她舔了舔唇,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:“多谢婶子!”
小姑娘小口小口尝着,似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,一脸满足。
约摸过了一刻钟,里正媳妇这才匆匆领着人回来。
“张里正。”
“今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儿。”
“有些小事想请您帮个忙。”秦晚晚笑道。
两人相对而坐,里正媳妇端来两碗热水。
“有什事就说吧。”
秦晚晚:“那我也不绕弯子,此次来主要是想买地盖房子。”
张里正略感诧异,随即笑呵呵,“这好说,村里的地不少,我这就带你去看看,要是有看中的地跟我说,马上让虎子给你丈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