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要......”春香撑了一路,意识已经开始模糊,紧紧攥着自己的衣领子不肯松手,“求求你们,放过我,放过我.......”
那些坏人紧紧抓着她,动弹不得,耳边只余猖狂的笑声。
“放心,我不会对你怎么样,我是来救你的,那些欺负你的人都已经死了,别怕。”
秦晚晚耐心安慰,“听我的,轻轻松手。”
“夫人.....”床上的人尽力撑起眼皮,看清眼前人之后,紧紧攥着的手缓缓松开。
银针一根一根扎入穴位,出血量慢慢变少。
袁家大院。
“怎么什么都没有?!”王有财气愤地将一碗豆腐脑撩翻在地,“肉和粮食到底藏哪儿去了!”
今天之所以会上演这么一出,一来确实是为了找到二弟王有福,二是想借机看看自家粮食是不是被袁家偷藏了起来,自从他们家粮食被偷,就没吃过一顿饱饭,整宿整宿地饿得睡不着,村里人一改常态,上门也借不到多少粮食。
可他把灶房翻了个底朝天,一粒大白米都没看到,眼底仅存的一点希冀也没有了,记得上次来时,灶房里塞得满满当当。
看着屋顶零星的两三块腌肉,“一群败家玩意。”
“翻够了没有?一群臭老鼠!”
王有财没来得及反应,直接被一脚踹飞出屋子,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。
“有财!”王婆子惊慌跑过来,明显是慌了。
一个儿子已经不知所踪,另外一个儿子可千万别不能出事啊!
阿武面色愠怒地走出来,眼中杀气翻涌,“要是春香出了事,你们王家一个也别想好过。”
“你,你这是要杀人吗......”王婆子瞪大了眼,“别忘了,杀人可是要见官蹲大牢的!”
“哼。”
里正已经从村民口中得知这里发生的事,脸色黒沉得可怕,尤其是墙角那一摊未干的血,异常刺眼。
屋子里“铿铿锵锵”,一团乱。
“里正,我们袁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村子的事,却屡次遭到王婆子一家的针对,今个这事必须有个交代!”顾玄音的声音铿锵有力,袁君泽拄着拐杖站在一旁。
眼神凶狠得吓人,仿佛谁要敢上前,他就会咬下对方一块肉。
可见,这家人是真的被逼急了!
“没有,怎么会没有呢!”白杏儿跑出屋,指着顾玄音,“你们把有福藏哪里了!怎么哪里都没有,都没有!”
通过半掩着的门,众人可以看到,每间屋子一片狼藉,除了衣裳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,灶房更是空落落的,像是被洗劫过一般。
顾玄音暗自压下心中的震惊,她知道东西被秦晚晚藏了起来。
“啧啧,我还以为他们家日日吃肉,手里肯定有不少银子,看来是我想错了。”
“可不是,这雪期还没过呢,当初分到那么多肉,现在就剩这么点,这以后的日子可咋过....”
王婆子脸色惨白,“咋,咋会没有,粮食呢,肉呢,咋都没有......老二媳妇,你不是说有福就藏在袁家吗,人呢,你再仔细找找......”
她开始慌了,不是因为做了错事,而是担心自家儿子。
这大冬日的,已经连着好几日没见人影,能去哪儿,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?!
想到这个可能,只觉得天要塌了。
白杏儿想跑出去,却被顾玄音一把扯住,“晚晚没回来,谁也别想走,阿武,拿绳子来。”
没一会儿,王家三人就被五花大绑,这事他们不占理,村民也不好说什么。
“大妹子,我瞧着......要不算了,这就是一场误会。”
“他李婶说得没错,事情闹大了对咱们村的名声不好。再说了,那只是一个丫头片子,哪里比得小子金贵。”
顾玄音朝着说话之人甩了一个冷眼,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,地上的是什么?若是春香挺不过去,他王家就是杀了人,在场的各位都是帮凶。”
那人一噎,“......哪,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。”
顾玄音冷笑,这是刀子没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。
村子的名声与她何干,只要家人平安就够了。
“你,你胡说,我就这么轻轻推了一下,哪会要命。”王婆子继续嘴硬。
当时也没想那么多,哪儿知道这么小的女娃子居然怀有身孕?!
“里正,你帮忙说句话吧,我们知道错了。”
里正坐在一旁“啪嗒啪嗒”抽着旱烟,不知道在想什么,显然是不想理会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院内的气氛安静得可怕。
“秦娘子回来了!”
声音打破诡异的宁静,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。
牛车上除了一片红,什么也没有。
“怎么只有两个人回来,那个小姑娘呢,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......”
“难不成真的死了。”
“晚晚,春香怎么样了?”顾玄音忙迎上去关切地问。
秦晚晚柔声安慰,“放心吧,她已经没事了,只是,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。”
而且这只是一个开端。
过去的事是春香心底的一道坎,眼看着就要跨过去,却被赤裸裸揭露,不敢想她醒来后会是何等的绝望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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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丫头,我问你,你要如实回答我,这有关春香丫头的人生。”范大夫脸色严肃而沉重。
秦晚晚闻言心头一颤,“嗯。”
“她的情况很不好,之前是不是遭过什么不好的事。”
“.......您猜对了,我们一家从京城流放过来,途径飞龙城.....”
秦晚晚将如何遇到春香的事说了一遍,其中的一些细节她不清楚,“当时遇到她时只剩一口气,浑身上下都是伤。”
害怕春香会想到那段不美好的经历,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多问,可一个少女落到一群山匪手里,能有什么好下场。
山寨里那些女子她是见过的,眼神木讷,犹如行尸走肉,遭遇到了非人的折磨。
“我知道了,怪不得......唉,我老实与你说,春香丫头肚子的里是她最后一个孩子,但已经胎死腹中。”
脑海中一遍遍响起范大夫的声音。
她才十四岁呀!是花季年华,还未体会人间美好,却永远被剥夺了作为母亲的机会!